所以这玉,恐怕不是原主的贴身物件……
宁露慢半拍的脑子终于灵光乍现,呼吸微微加快,救命稻草般拉住纪明。
“如果我说,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牵扯进来,你会信我吗?”
那人仍是寡言无声,一双眸子随着寒风轻飘飘刮过她的眉眼,落在她咬到发白的唇上。
且不说,他生就是个多疑的人,在复杂的环境里求生,在宫中做事,但凡行差踏误,信错一个人都会是葬身殒命的后果。
就只是这些年,步步高升,人人惧他怕他,只敢在他面前喊冤枉,没人敢向他要一份信任。
眼前这个不知来历的女人,问了一遍又一遍。
纪明尝试牵动嘴角,终是没有成功。
良久,指尖捻动,垂眼吐纳。
轻轻点头。
宁露当然不知道那安静的注视背后的复杂情绪,只因着他的信任莫名松了口气。
“谢谢你。”
有一说一,救下他,抓紧他,是她穿越过来之后做得最正确的决定了。
“虽然一开始救你也不是我愿意的,后来又发现你好像是个身份特殊的神秘人物,我也很害怕。”
“那你还救我。”
“是有很多人想要杀你抓你,可我自己也没好到哪去。这种时候,有你在还是安心一点的。你有脑子,我有力气。我们联手说不能真的能绝境求生呢。”
纪明失笑,看向她的复杂眼神里,竟掺了零星的怜爱。
宁露被那眸子里少有的柔光震撼,禁不住欠身想要再次确认。
偏就这时,远方山头鸟雀惊飞,乌鸦啼叫,接二连三。
他眼中为数不多的平和神态尽数消散,轻扬了腕子,从她手里抽出衣袖。
“把火熄灭。有人来了。”
“好!”
应该就是她看错了。
人总不能一穿越就做融化千年冰山的春秋大梦吧。
腹诽归腹诽,宁露相当听话,果断点头,利落捧起一抔土盖在火堆上,蹦跳着踩灭残存的星子。
趁着她跟火堆较劲的功夫,纪明撑着身后的土坡缓慢起身。
身形踉跄间,用力攥了攥衣服的领口。
艰难挪动了两步,靠着一颗还算粗壮的树站直身体,腾出空来扭头看她。
不过两月,宁露已与初见时的模样截然不同了。
那夜山谷偶遇,她一身夜行衣,虽满眼都是陌生情状的无措慌乱,顾盼间眉眼中却透着或浓或淡审慎沉寂。
他总能从她身上嗅出刺客影卫的味道。
留在她身边的这段时间,她不仅没有透出更多的端倪,反而更加自然真实,就好像……
灵魂终于适应了躯壳。
“咳…咳咳…”
突如其来的呛咳涌上喉间,纪明立刻掩唇侧身,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