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平城县,只说距这里只有三十里地之隔的应县,连昌州城的的十分之一都摸不到。
城镇之间生活设施和经济繁荣程度如此天差地别,令人瞠目结舌。
还没等宁露再次感叹,便觉得脊背发凉,余光瞥进人群,不期然和几个彪形大汉视线相撞。
她骤然一惊,暗骂自己大意。安逸日子过惯了,竟然忘了昌州城还可能藏着和原主有仇的人。
宁露将帽檐压低,夹起肩膀往燕春楼走去。
身后一直似有若无有人跟踪,宁露使劲浑身解数,抿着唇在街巷中乱晃,一会儿挤进人群,一会儿钻进酒楼。
前后绕了得有半个时辰,总算觉得后背不再发凉,她试探着拐进小巷。
等了一会儿,确定身后再没有人跟着,宁露蹭着墙边贴行,向着燕春楼的方向赶去。
太阳高悬头顶,恐怕已经是正午了。
果然,宁露赶到的时候,换防已经结束,几队官兵威严守备。门口的摊位上还有不少身穿粗布的便衣护卫。
她远远看了一眼,知道自己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那怪不了我了,是没有缘分了。”
宁露再生退意。
不是她胆小,是应县竹园的温暖炭火和还有温酒夜话,实在太诱惑人了。
再说了,装备还没升级的时候,实在没必要和大boss硬刚。
“撤。”
下定决心,她后退两步。
就在此时,燕春楼二楼临街的窗户从里面推开。
水袖朱裙飘扬而出,紧接着一个女子被推到窗边。紧接着,行人驻足,仰头惊呼。
宁露被这呼声吸引了注意,顺着大家的视线一道望上去。
那女子玉颈丹唇瓜子脸,肤如凝脂,肩头薄纱似落未落,尽是勾人的模样。
可偏偏,一双杏眼愤愤,唇角半勾似笑非笑,轻蔑傲然,像是在和身后的人争执。
宁露远远一看也觉得惊艳动人。
这姑娘长相不俗,妆容清淡,又和她想象中的青楼女子大不相同,甚至可以说是亲切。
人群中不知是谁嚷了一声酥云娘子,她这才把二楼的美艳女人和茶肆中讨论的燕春楼花魁联系起来。
不愧是花魁,确实很美。她一个女生看着都要心动了。
宁露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低头观察自己。
原主生得瘦小,女性特征其实不是很明显,据她观察,生理期也不是很规律。
当务之急,她还是要替原主多吃些饭,补补身子,补补气血。
腹诽之后,拔腿要走,不期然与那二楼的酥云娘子视线相撞。
那双杏眼中的悲愤转瞬化作难以置信,她慌张向身后瞥了一眼,搭在窗棂上的动作也显出僵硬。
宁露这才注意到,那二楼房间内还有一道灰影,藏在深处看不清分明。
酥云娘子唇动,对她快速比了口型。
窗户啪的一声骤然关闭,惊醒了呆滞的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