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云……”
那人闻声柳叶细眉上挑,叹了口气侧身拥着双膝怔怔望向她。
一双杏眼落在宁露脸上,痴望不语。
“怎么了吗?”
宁露被盯得发毛。
她对柳云影的了解仅限于是刺客,着实不善扮演。
今日出门已经尽力低调,穿了素色利索的衣物。
“你不是阿影。”
酥云也不跟她绕弯子,单刀直入,将宁露问了个哑口无言。
“你是谁?为什么扮做她的模样?”
宁露从来没想过要在这个处处是危险的地方玩角色扮演。
可她也没蠢到跟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说她是什么穿越者。
她把一侧的长凳拖到牢房当中,安稳坐下:“为什么这么说?”
“阿影从不唤我酥云。”
“她说这酥字起得俗,都是些恶臭男人喜欢的字眼。”
“只凭一个称呼,怎么就能断定我不是柳云影?”
宁露继续反问。
话一出口,突然觉得这种聊天方式似曾相识。
近墨者黑。
谢清河那家伙从不正面回答问题的招式,竟然这么快就渗透到她的语言习惯了。
思绪拉回,默默看向酥云,又忍不住感叹这个世界的抽象和矛盾。
纪明和赵越第一眼见她的时候,都一口咬定她是柳云影。
无论她怎么辩解都无人理会,先后要将她置之死地。
现在遇见原主的朋友,还没来得及庆幸,对方就一口咬定她不是柳云影。
最离谱的是,为了求生,她要在酥云面前证明自己就是柳云影,在谢清河面前咬死自己只是宁露。
她活了二十多年,只会做自己。
和这个身份纠缠的每一天都让她觉得别扭和难受。
觉察到酥云笃定的视线,宁露索性搬出她筹备已久的借口。
“说不定我只是失忆了呢。”
“我刺杀谢清河之后,被赵越追杀。他们把我逼到悬崖,不得已跳崖求生,捡回一条命,却丢了大半的记忆。”
“你总不会要说,坠崖后失忆的你误打误撞救了谢清河,两人成了同路人。”
酥云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你怎么知道?”
宁露脱口而出。
“谢清河最是阴险多疑,他凭什么平白无故留你在身边?而且,赵越那日来,说的是你违约在先。”
那她也很好奇啊?
她到现在都没想通,谢清河隐藏身份和她吃糠咽菜的目的是什么。
总不能是微服私访,体验平民生活吧?
那个赵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