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露懒得催促,又实在等得无聊,索性抱着小孩子在台阶上拍手玩,逗得那娃儿眉开眼笑。
玉娘转身,便见着那孩子扑在宁露怀里叫姐姐。
她性子活泼,又会讲故事,村里的孩子没有不喜欢她的。他们家的孩子打小身体就弱,稍有不慎就抽得厉害,无论是大人小孩都不敢和他玩。
只有宁露和纪明,待他如常人。
玉娘握着手里的东西站在屋内怔怔望了许久,才磨磨蹭蹭迈出门来。
“这个给你。”
一方叠得规整的帕子递到眼前,宁露刮了一下那孩子的鼻梁,才悠哉转身:“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两张当票。
第一张是典当纪明火石火镰的。
宁露费了些力气从斑驳的繁体字里找到典当金额,上面赫然写着伍两银子。
当时,纪明重病昏迷,她初到此地,什么都不懂,他们说三两,她就信了,从不疑有他。
毕竟一块火石能换那么多钱已经很值得。
怪不得,中间说给纪明听的时候,他也总是冷笑不语。
指尖一抖,呼吸也应声屏住,猛地抬头盯着玉娘。
那人立刻把孩子抱到身后挡着,侧目回避,不敢看她。
宁露快速翻到第二张,熟练地找到大写的数字,壹拾贰两。
“什么意思?”她站起身,反问玉娘。
“这是我…前几日给大成洗衣服的时候发现的。”玉娘犹豫一下,还是如实相告:“你当初来找我要,我没给你,是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宁露觉得好笑,又看了一眼两张当票:“是哪一件不知道?”
她一开始只以为他们在玉佩的事上骗了自己,现在开始从一开始就有隐瞒。
“我知道大成混蛋……可孩子病了,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来,我也是没办法。”
“可你只要跟我说你难,我不会不给你。”宁露加重了语气。
“那时纪公子病的重,那点银钱换的药你一副都要熬三次,怎么会匀出余钱给我们!”玉娘也拔高了音调,见宁露一脸不可置信,又无措低下了头:“第一次的钱,我是不知道的。也是前几日盥洗,从大成衣服里翻出来才……你那日来问我,我真不是故意瞒你。”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宁露气极。
强吸了两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端详当票:“这当票,是真的吗?”
“大成一直贴身放着,不会有假。”
“你帮他瞒了这么久,为什么又突然告诉我?”
“纪公子早就提点过我…是我不敢…”玉娘摸了摸孩子的头发,声音哽咽:“前几天我想去找你,听见你们说想把玉佩赎回来,我知道这对你是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