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步步紧逼,脸上的疤痕在月光下愈发狰狞。
宁露被迫后退,四处瞭望,发觉两侧的城墙上也站了官兵手持弓箭。
身后的官兵持长矛上前,圈子越缩越小。
好大的阵仗。
原主竟然这么厉害吗?
“我当中丞府那位有多宝贝你,也不过如此?”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必懂了。”赵越抽刀平举,俨然是要搏杀的模样。
她又不是原主,哪里会是他的对手啊!
宁露心底咆哮,摸索半天只从都兜里掏出一把瓜子。
对方用力一蹬,腾空破风,转瞬已至眼前。
顾不得太多,忙乱间她只得将手中的瓜子当做暗器,用力掷出。
霎时间叮当作响,那把瓜子撞在长刀之上,竟真逼得赵越向后退了几步。
宁露窥见生机,浑如滑手泥鳅,左右闪避试图绕开那些挡住去路的士兵。
“此女身系重案,抓活的。”
只听一声高呼,那十数官兵立刻蜂拥而上。
她赤手空拳,进退两难,心知这下是真的完蛋了。可原地躺平束手就擒实在太丢面子,又只得奋力反抗。
原主的一身巧劲,再加上她破釜沉舟,两相融合,竟真让她杀出一条口子。
眼见面前闪出一条生路,宁露暗喜,冲上前去,就在这时对方当胸一脚,便逼得她轰然坠地。
紧接着,十几把长矛紧紧抵在宁露身上,将人死死压住。
只见赵越拂开衣摆上的灰尘,对那几个侍卫挥手,抬脚踩在宁露肩头。
“柳姑娘,你不聪明。”
他俯身捏住她的下颌,将她上半身从地上揪起来,笑容尽是得逞后的阴险自满。
宁露被他长满茧子的手划得生疼,浑如被蛇蝎蛰面,用力后仰。
方才拼杀受了伤,一举一动牵扯伤口痛到发抖,她只能无声抿嘴盯紧眼前人。
“玉佩在哪儿?”
这人不可理喻。
宁露禁不住斜眼看他,明明就是他从当铺拿走了玉佩。
“你不说?”
赵越轻笑,掂了掂落在地上的长刀,刀刃压上宁露的脖子。
寒风凛冽,铁器刺骨,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瑟缩一下别开视线。
她看不清眼下局势,索性不再说话。
反正穿越过来之后,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要她的命了。
眼睛一闭,一睁,说不定又是重开一局。
见她当真不说,赵越加重了压在她的颈子上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