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险小人。
“我去看看药好了没。”
她拔腿要跑,就听见身后声音骤然提高。
“宁露。”
“如果想杀你的人和想救你的人,同时站在面前。你能不能分清,谁是谁呢?”
他缓步走到她身后,气息拂过耳畔发丝。
“谢大人说笑了,那我肯定能啊。”
她脖颈发麻,不敢回头,但也不耽误她回答的掷地有声。
谢清河应声轻笑,像是很满意这个答案。
下一瞬,一枚玉牌在她眼前轻轻摇晃。
那玉巴掌大小,像是腰牌,祥云花纹中刻了好大一个谢字。
打眼一看就是通透精致的佳品。
这种成色拿去典当,当铺老板一定连扯谎的余地都没有。
看出她的心思,谢清河凉凉开口:“此物无价,别打它的主意。”
“拿着它去地牢。有你想见的人。”
宁露忙不迭点头,又后知后觉反问:“地牢?”
可是酒楼里的人说,她是被潘兴学带走的。
“我是要去见酥云。”
“嗯。”
谢清河垂眼:“对她来说,刺史府不如地牢安全。”
“你?”
宁露猛地回头,眼中尽是惊喜。
不料那人倾身附在她耳畔,猝然回头,同他撞了个满怀。
唇畔扫过他的侧脸,落在他的耳垂上。
脑雾轰的一下散开,她连连后退。
谢清河倒像是得逞,舒展了眉眼,轻轻摇晃手中的腰牌,等她再次上钩。
宁露果然上前两步,一把夺过玉牌揣进怀里。
“谢谢谢大人,天色不早了,您用了药早点休息。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手忙脚乱,夺门而出。其他一切都全然不顾。
卫斩侧身避开她莽撞逃窜的身影,见谢清河心情不错,恭敬把药碗奉上。
“主子。”
顺着谢清河眸光望去,那女人早就没了影踪。
自家主子平素做事最讲究的效率。这回布了那么大的局,使了连环计只为送一块腰牌出去。
他看不明白。
见谢清河将汤药饮下,卫斩才开了口:“就这么让她去见酥云,会不会太冒险了?”
“无碍。”
“宁露是宁露,柳云影是柳云影。”
宁露翻进窗户,一溜烟滚到床上。
烛火熄灭,屋外值守的青槐也只是翻了个身又沉沉睡着。
宁露攥着玉佩,深深吸了气,捂住狂跳不止的心脏。
太可怕了。
谢清河真的太可怕了。
她完全捉摸不透他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