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处极致的刺痛之后酥麻漫开,他一时无力出声,只怔怔盯着要摇晃的珠串出神。
身边没了声响,宁露余光偷看,就见他失魂落魄的可怜模样。
该死。
病了这么久,全靠骨相撑着,竟然还好看的要命,活脱脱是白玉琉璃璧像。
色字头上一把刀……
尴尬挪动身子,想着坐到他宽大的书案上,与他拉开距离,让自己清醒一些,偏就这一动,引出谢清河的慌张。
那人猛地抬头。
她今日穿着赤色袍裙,绣梅花图纹,小脸红彤彤一片,光彩夺目。
挺身坐在阔绰的桌案上,双手撑在身侧,脚丫摇晃,那股混不吝的悠然自得萦绕周身,更显灵动。
谢清河眼中的星子在一瞬光亮之后黯淡下去。
抬起身前的手复又垂落膝上,侧身轻咳。
宁露心底一紧。
昌州昏迷那几日,早就成了谢清河心中的隐痛。
以至于她稍有风吹草动,他便患得患失。
“干嘛?怕我跑?”
谢清河自嘲苦笑,没有应声。
待他喘匀一口气,重又擒住她的腕子,将珠串重新套回去,孩子般固执地不肯松开。
“宫中礼仪繁琐……不学也罢。”
“嗯~反正我也用不上。”
左右摇晃着脑袋,阴阳怪气模仿谢清河的语调。
这回不用看他眼神,宁露自己就觉出不妥:“不是,我是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就是用不上。”
觉出自己好像仍然没解释明白,她吸了口气再次组织语言。
“我是说,我知道皇帝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宁露粗声粗气道:“别以为让我学那些什么破礼仪规矩,就能套住你。”
“我才不会为这事儿生气呢。”
她都懂。
谢清河无声松了口气。
“我气得是另一件事。”
刚刚松的那口气又悬回喉间,谢清河怔愣间哑口无言。
偏头去看,只见宁露端正神色,义愤填膺,谢清河心跳无声加快,敛息听训。
“你从没有告诉过我你几时过生辰。”
“为什么他知道你生辰,我却不知道?你不告诉我也就算了,府里也从没人提醒我。”
主家生辰,管家不也应该提前记着吗?
谢清河刚想开口解释,又被宁露打断:“这样下去谁还能分清,我和他到底谁是你女朋友?”
“自然是你。”
虽然不知道女朋友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二人之间,谁占一个女字,谢清河还算清楚。
宁露没给他糊弄过去的机会,继续正色询问:“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这叫争宠。他试图在我面前,立正室地位,给我下马威。那吴泉是个人精,他肯定能看出来我不知道。你今天让我败下阵来,你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