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赤和宁露交过手,最是知道她的泼辣难缠。进退两难,手足无措。
再看谢清河面露倦色,神态释然,似是已有决断不可撼动。
乾宁三年的那场风波,他也在其中,亲眼见着谢清河如何呕心沥血,艰难周旋,更清楚此刻平静时日的难能可贵。
终于下定决心,俯身大礼,接过圣旨后自窗边一跃而出。
房门吱呀推开。
人影闪烁,谢清河怀中多出一份沉坠,支撑不住向后靠到几分。
“等久了吧?累不累?”
仰头笑望,这人果然摇头。
“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怎么不见人?”
照旧摇头。
见她张望观察,谢清河只好抬手捏住她软糯的面颊,直视双眸,旧事重提。
“宁老板才华横溢,又有青年才俊送上门来了?”
“嗯…你看见啦?”
宁露听出酸味儿,得意抽了抽嘴角,抹了把下巴,故作高深。
“英年才俊,也算不上。”
她坐直身子,拉开一点距离,上下打量着眼前人,嘀咕道:“要说才,世上几人能比谢大人有才;说俊,又有谁能俊得过我家纪阿明呢?”
“是吗?”
“当然是。公子可不能妄自菲薄。”
“那也不妨碍宁老板与他们相谈甚欢。”
谢清河还记得,这家伙说过……
家花没有野花香。
凤目稍扬,他微眯了眼,逼近她的眉眼。
品出危险气息,宁露忙揪住他的领口,主动示弱,抿住他浅色的嘴唇,柔声解释:“他们不是来向我示好的。”
“他们是来感谢我的。”
“嗯?”
“嗯!不光他们,前几日还有姑娘们也来过。他们说要谢我让众人开怀。过去大家有事都闷在心里熬着,今日他们听别人吐槽烦心事,恍然发觉世上有人和他们有相同的经历,相同的心境。”
“他们便觉得慰藉,不再孤独,甚至是释然。”
“还有姑娘们说,因为我和兰舟,她们知道人生有多种模样,不必陷入执着,更不必为自己不够貌美,不够苗条而自惭形秽。”
她落落大方,态度坦然,似是在诉说寻常事。
谢清河却觉胸怀激荡,眸中爱欲越发直白赤裸。
“纪阿明。”
“我在听。”
“我真羡慕你,被我这么优秀的人爱着。”
谢清河一怔,蓦然笑出声,无奈捻动她的耳垂,点头表示赞同。
“诚然如此,宁露露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