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那一天的到来,如果自己进了产房,如果没有走出来……
会不会充满遗憾与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对他表白,没有将自己全部的爱,以及藏在心里话,全部告诉他呢?
于是她缓缓坐起身来,在窗外金色阳光的暖影里,轻声叫了一下,他的名字:“陆沉渊……”
金色阳光的余晖来,陆沉渊转头看向她,一双黑眸里倒映出她的影子,整个人温柔得,像画里才会出现的人。
他骨节修长的宽大手掌,轻轻握住了姜绒白皙纤长的手指:“嗯,怎么啦?突然叫我的名字。”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可她没有再退缩,纵使耳根发热。纵使活到现在,她从未主动向任何一个人,开口表白过。
“我有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姜绒抬头看着他,缓缓说道。
陆沉渊的目光,明显沉下来,多了一丝紧张,变得严肃和专注:“你说。”
“我以前以为,这辈子让我爱上一个男人,是一件很困难,甚至不可能的事。”
“因为我知道,纵使外表再大大咧咧,我从来没有克服过内心的恐惧。”
她望着他眼睛,低声说,语气认真而诚恳:“所以我一直很小心。小心的守着自己那颗脆弱的心,甚至对于爱情这件事,没有抱有多少期待。”
“直到和你协议结婚,直到那个雪夜,直到每一步走近你,我才发现,我有走出一切阴影与恐惧的能力。而这份勇气,是你赐予我的。”
陆沉渊显然没有预料到,她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一双黑眸变得深沉,紧紧锁住她。
“我知道,比失去更可怕的,是没来得及说。”
姜绒抬头看他,一双鹿眼亮得惊人,径直把埋藏在心里的那几个字说出了口:“陆沉渊,我爱你。”
没有铺垫,没有试探,而是直接、完整地,直接的说出了口。
陆沉渊瞳孔放大了一下,他是头一次听姜绒对他说出这样表白的话来,宽大的手掌收紧,牢牢握住她。
“我要你知道,我爱你,不是因为孩子,不是因为我们走到了这一步,而是因为你。”
她的声音有点颤抖,却没有后悔。
“如果我进了产房,真的有万一……”她顿了顿,几乎是咬着字说,“我不想你不知道,我有多认真地爱过你……”
空气静了一瞬。
姜绒整个身体都在轻轻发抖,于她而言,生产确实是这样一种,如此空白陌生,充满未知风险,光令她想起来就觉得恐惧的存在。
下一秒,她被陆沉渊重重抱进了怀里,并不是孕晚期以来,她习惯的轻柔,而是带着一点失控的力道。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却在她腰侧又及时放轻。
“你不能这样说。”陆沉渊的声音十分低哑,“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替我预设失去你。这件事,没有万一!”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说得很慢:“我不是不懂爱。我是一直以来,从没被允许拥有过。”
“但自从你出现之后,我没有一天,是在理性里活着的。无论是高中的时候,还是现在。
“是你教会了我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