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这是陆家的聘礼。
苏清砚和姜新鸣,已经先一步被陆沉渊安排的司机,接来了此处,两人正恩爱的说说笑笑,见到她时立马起了身,扶着她落座:“绒绒,你快过来坐下吧。”
姜绒点了点头,在她们身旁坐了下来,看向了坐在她们对面的,陆竞深和黎婉矜。
虽然此前和陆沉渊假结婚时,戏精附体的她,曾经仓促的和她们打过一次招呼,并且虚与委蛇的假热络。
但在与陆沉渊深度接触,并明白了他童年阴影,以及童年失和的一切源头所在以后,她便对这对气宇不凡,但冷血残酷的夫妻,没有了任何好感。
“先喝点水吧。”坐在姜绒身边的陆沉渊,亲手为她铺上丝绸的餐巾,并命一旁金发碧眼的侍应生,给她倒上了一杯热水。
她点了点头,端起水杯,小小的啜饮了一口,却仍然能够感受到,陆竞深和黎婉矜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亲家,之前要多谢你们,愿意让两个孩子联姻,并且出手帮了我们的画廊一把,度过了难关。”
“现在两个孩子,彼此真的拥有了深厚的感情,并且还喜结珠胎,我真是为她们感到高兴!”
深暗于人情世故的苏砚清,立即向陆竞深和黎婉矜笑了一下,语气热情而诚恳的说道。
姜绒心里却觉得有些悬得慌,毕竟,陆沉渊的父母,是那样精于计算利益的人。
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父母巴结的话语,很掉价,甚至看不起,资产与他们相比,九牛一毛的,自己的家庭呢?
一身华服,姿态优雅的黎婉矜,说出的话,却令姜绒觉得有些意外:“绒绒,我们也觉得非常高兴,你肚子里怀上了沉渊的骨肉,我们能够抱上孙子,是莫大的幸福!”
姜绒愣了一秒,陆沉渊的母亲,竟然这么通情达理?并没有他嘴里说的那么严苛、冷血,没有感情?
然而,下一刻,从陆竞深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令她明白了,那是她想多了:“是啊,我们陆氏集团,终于后继有人了!”
“沉渊以前都不愿意去接触女人,我们给他介绍了很多千金大小姐,全部被他推开了。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你能有本事怀上他的孩子,在他心里,自然是特别的。”
姜绒明白了过来,原来,都是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面子上,他们出于护孙心态,才说出了这些话。
坐在他身旁的陆沉渊,听了自己父亲这句话,脸色却瞬间阴沉了下来,他凌厉的黑眸,看了陆竞深一样,语气极度冰冷的提醒他道:
“爸,请您说话注意点。姜绒她,不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而是未来我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您若是这样不讲道理和逻辑,轻视践踏她作为一个人的尊严所在,那么我可以向你保证,您未来绝对不会见到,您孙儿一面。”
听到自己儿子陆沉渊,这样斩钉截铁,说出这两句话来,陆竞深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表情也瞬间收敛了起来。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现在他越发体会到了,陆沉渊和他不同,在彻底掌权陆氏集团以后,不仅能力和手段,远远超过他,比他想要培养的继承人的模样,还要完美无数倍。
而且,他任何一句说出的话,必然言出必行,不择手段,不留余力的去达到。
因此,陆沉渊对他的警告,并不仅仅只是口头威胁,而是会成为必然发生的行为。
于是,陆竞深在自己儿子面前,无比狼狈的认输了。
“咳,姜绒,对不起啊,刚才爸说的话,你别放到心里去。”他赶忙替自己找补了一句。
一旁的黎婉矜看到这一幕,亦迅速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表情,将一份已经公证过的、凛川核心地段一栋豪华别墅的产权赠与协议,以及一张银行卡递向了姜绒:
“绒绒,那些珠宝,还有这份赠予协议,以及这张装了彩礼的银行卡,都是我们给你的聘礼。”
姜绒伸出纤长的手指,接过那份协议,只是略微翻看了几秒钟,就看到了上面写着的,暗含居住权限制以及未来继承的复杂条件。
于是放下那份协议后,她扬了扬唇,心里的主意已定。
“绒绒,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跟我们说。”黎婉矜继续热情的开口,向她说道。
但很快,姜绒的回答,令她意想不到,瞪大了一双眼睛。
只见姜绒,动作优雅的撩了撩鬓边发丝,随即白皙纤长的手指,从她的香奈儿包包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纸:
“爸、妈,我还真的有忙,需要你们帮。这是我专门为孩子的爷爷奶奶,为你们俩量身打造的,我的孕期要求清单!”
听到这话,先炸锅的是苏清砚,她对自己女儿那鬼精灵的性格最了解,于是立即伸手拉了一把姜绒,极小声的朝她说道:“弄什么孕期要求清单?快别折腾你公婆了,消停点!”
然而,姜绒只当自己妈是空气,根本不理会她的劝说。
谁能想到姜绒竟然会这么快,因为她说出的这句客套话,而借坡下驴。
为了陆氏集团将来的继承人,自己未来的孙儿着想,陆竞深和黎婉矜,也只得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微笑着回答姜绒:“好的,没问题,你尽管提。”
于是姜绒清了清嗓子,捧着那几张纸,站起了身来,向陆竞深和黎婉矜,声情并茂的大声宣布,并要求了起来。
而她说出的话,很快令一旁,原本还觉得满头雾水、疑惑的陆沉渊,很快微微勾了勾唇角,完全换上了一副了然于心,憋笑略难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