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上浸上了一些水色,身上染上了她的味道。
而她头一次,不再因为那个雪夜里,那个冲动的自己感到懊悔,反而觉得庆幸。
庆幸是他。
庆幸她的世界里,还有他。
陆沉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可那种被强行压下去的紧绷,却并没有真正消失。
他形状明显的喉结微微绷着,呼吸比平时要沉得多。
她知道,面对着孕期的自己,他要将所有欲望悉数忍下,有多么痛苦。
姜绒伸手,握住了他宽大手掌。
他的身体明显一顿。
“姜绒——?”
她没有让他说完。
因为,她并不是现在,才有这个念头的。
她知道,此前陆沉渊那种,在车内让她快乐的方式,她可以还给他。
于是,她靠近了一点,低声朝他说:“我想你也别忍。”
那一瞬间,陆沉渊的理智几乎被击穿。
她抚了上来,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并不熟练的认真,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学习,又像是在反复确认,他不可忽视的存在。
他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
呼吸乱了。
原本克制的身体,彻底暴露了真实的欲望。
他闭上眼,额角的线条绷得极紧,像是在忍,又像是在被她一点点逼到失控的边缘。
“别看。”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她却偏不。
她看着他。
看着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人,因为她的触碰,连呼吸都不再受控。
那种反差,几乎让她心口发烫。
她忽然明白了。
他那种令她上瘾的性感,从来都不是刻意的。
而是这种——
被允许失控,却仍然努力保持分寸的样子。
时间被拉得很长,长到窗外的雨声都换了节奏,而他的反应,却始终没有消退。
雪松香味越发浓重,明明是冷木香调,燃烧却炽烈。
最终他还是低低地喘了一下,声音几乎被雨声盖过去,额头抵在她的肩上,身体微微颤抖。
所有被压抑的情绪,在那一刻短暂地失守,终于没能藏住。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越界。
只是在结束后,把她重新抱紧,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又像是有什么已经彻底改变。
那一刻,姜绒无比清楚——
他不是不会沉沦。
只是从来都愿意,为她停在边界之内。
窗外的雨声还在。
红暴并没有立刻离开。
风依旧刮着,雨仍旧密集地落下来,只是不再像最初那样狂烈。
节奏被拉长,雨点砸在窗上的声音,变成了连续而低缓的敲击。
风雨像是在慢慢退场。
姜绒仍旧被陆沉渊抱在宽阔的怀抱里。
她的背贴着他宽阔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身体真实而清晰的温度,呼吸一起一伏,安静而规律。
她没有再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