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孩子的父亲。
而是——与所有人都不同的那个例外。
然后,周野的声音,
平静,却温柔。
他说她已经不一样了。
那一刻,陆沉渊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一直以为,爱是自私占有。
是把她护在自己规则严密的世界里。
可原来不是。
爱是——
她可以被别人喜欢。
可以被世界拉扯。
却还是,走向你。
那种确认,比任何控制都更有力量。
他靠在车座上,指节慢慢松开。
第一次,任由一种陌生的感觉,在体内扩散。
并非紧绷。
并非戒备。
而是允许。
允许她有过去,
允许她曾被温柔对待。
允许别人爱过她。
当周野说出那句——
“我会放手。”
陆沉渊的喉咙忽然发紧。
他没有胜利的快感。
只有一种沉重的、近乎敬意的安静。
那是一个男人,把自己放在爱之后。
姜绒走出餐厅门的时候,
他在车里望着她背影,已经在心里,对自己说了几句话——
不是因为孩子。
不是因为责任。
是因为她愿意留下,
愿意选择留在他身边。
陆沉渊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玄关的灯是亮着的。
他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指,推门进去之前,先听见了声音。
电视里动画片的配乐有些喧闹,节奏轻快,带着不合时宜的热闹。
紧接着,是一声很短的清脆的笑。
姜绒的。
他站在门外,停了一秒。
他其实早就习惯了冷清。
不觉得孤独,也不觉得哪里不对。
无论是小时候那个家,还是现在这栋别墅,安静一直都是他所在空间的默认状态。
没有多余的声响,没有人打扰,也不需要期待。
那样日复一日机械般的生活,那样的家,对他来说,从来都是正常的。
可此刻,这点喧嚣吵闹却没有让他皱眉。
相反,他清楚地意识到——
屋子里有人,家是可以有声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