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和强迫自己躺下睡觉,可这张床偏生不放过她。
淡淡青柠香味直往鼻子里钻,陆和皱起眉头,将枕头换了一只,这只枕头的香味更重了。
陆和只好又将枕头换回来。
果味的香水将陆和整个包围住,陆和双手交叠在被子上,刚打开的风扇呼呼作响,持续的白噪音让陆和的身体慢慢放松,半睡半醒中,头不由自主的侧过去,半张脸埋进枕头里。
漆黑的夜里,蝉鸣、风声交织在一起。
偶尔响起几声犬吠。
构成了栖水镇夏季的夜晚。
陆和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房间的某个角落,她如同灵魂出窍一般浮在半空中。
周围一片漆黑,只一处,朦朦胧胧显出轮廓。
方形的物体摊开,柔软的、坚硬的,奇形怪状的各种东西躺在里面。
是温峤的行李箱。
卷边的衣裙、扁平的面膜、各种各样的瓶子……
一抹亮蓝色刺到陆和的眼睛。
那是什么,模模糊糊中,陆和努力瞪大眼睛,再瞪大。
很小,只有手帕纸大小。
奇形怪状,像是——瓷器。
“叮铃铃!叮铃铃!”
眼看物体愈发清晰,手机铃声催命似得大声响起,陆和反射性的睁开眼睛,翻身起床。
梦里的一切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天蒙蒙亮,深蓝透着点白光,月亮仍然挂在天上,太阳还未升起,只是透出几缕曦光。
昨日睡眠太少,陆和的头又疼又涨。
但工作等不得她休息,打开衣柜,照常准备找平时穿的工作服,翻箱倒柜半天,也没找到工作服的半个衣角。
门外传来扒门的声音,是大黄。
陆和的脑子被大黄这阵动静弄得瞬间清醒了一半,停下翻找衣服的动作。
工作服只有两件,一件她昨天换衣服丢进洗衣机了,但回来太累了,她忘记启动洗衣机了。
另一件……被她昨晚拿进了温峤现在正睡着的房间里。
若是平时,不穿也就算了,没人会注意。
但偏偏今天管理货仓的领导要来检查,所有工作人员都要穿好工作服。
不穿就扣工资。
陆和扶额,只感觉头更疼了。
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一分钱都不能扣。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手放在温峤房门的门把手上。
沉默,这是她家,她怎么这么像个贼。
大黄跟在她屁股后面,见陆和一动不动,歪歪头,喉咙里发出一声表示疑惑的声音。
陆和猛地抓住大黄的嘴筒子,用气音警告:“祖宗,别出声。”
更像贼了……
陆和内心想到,她用力深呼吸一口,手轻轻放在门把手上。
一鼓作气,再而三,三而竭。
开门,进房,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