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岳哥!”
别鸿远怎么可能不记得,他脸都红了,惊慌抬手捂住涂长岳想要乱说的嘴巴,脸上又羞又恼,埋怨似的道:“别说了长岳哥,我真的,我没事……”可惜他羞红的声音越来越小,没什么说服力。
心爱的人露出这种模样,显得有些犯规。涂长岳心中躁动,脸上却还要摆着淡然的平静,轻轻拉开别鸿远的手,假正经道:“我可不想趁人之危。”
“不是!长岳哥才没有!”别鸿远却显得有些着急了,他像是担心什么似的,急切却又羞耻,咬了咬嘴唇才下定决心,道:“我都是自愿的。”
“自愿的?”涂长岳却笑起来,手指摩挲着别鸿远的手腕,道:“你昨天不是喝醉了吗?”
“……”
别鸿远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他摆了一道,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又像是惊慌的兔子似的,忙要转身逃离,道:“我,我给长岳哥做了早餐,等我……”
然而他忘了自己的手腕还被涂长岳拽着,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猛然拽了回去。
别鸿远被拽的脚下踉跄,重心不稳一下子摔在涂长岳的怀里。他爬也爬不起来,挣扎还未奏效,就已经被涂长岳吻了上来。
是清醒的吻,却带着酒一般的醇香。
别鸿远又醉在里面了,像是昨天晚上一样。
房间里只剩下糖一般的粘腻,墨山闲庭信步地在旁边踱步,又随便找了个地方趴下休息,无聊地打了个哈气。
好一会儿,别鸿远才像是恢复力气似的,猛地将涂长岳推开。
“我,我去拿早餐!”
他再也坚持不住,逃也似地从涂长岳的身边跑开了。
好在,涂长岳这次也礼貌放了手,只坐在沙发上,含笑看着他慌不择路地跑进厨房里。
身体的某个部位,比他的大脑还精神。
这让他也不得不深吸一口气,听着厨房里那些锅碗瓢盆的慌乱声,终于还是扶着腰,艰难地站起来,去了卫间。
因此,等别鸿远手忙脚乱地再次出来的时候,客厅里没有涂长岳的身影,反而是卫间里传来流水声。
涂长岳在洗澡。
一旦认识了到这个情况,别鸿远本就像是被烧红了一般的大脑,感觉更不会思考了。他空洞地将早餐先端在了桌子上,自己却随便在旁边坐下来。
在一片水声里,看着自己的指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有脸上的红晕,完全没有退下去的意思。
明明自己夜里醒过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些非分之想,涂长岳一醒过来,仿佛昨晚经历的事情也在大脑中复苏了一样。
他无处可逃,只有抿紧了自己的嘴唇,直到手机的震动声,将他从一片胡思乱想里解放出来。
今日无事,所以他们起的不算早,现在已经快中午十一点了。
简讯是元焘发来的,内容不长,但却像是星星一般,每个字都发出光辉来,吸引着别鸿远迫不及待地回拨了对方的电话。
当涂长岳从卫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别鸿远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他正在激动地同对方通电话,脸上是难以掩饰地兴奋,那嘴角的笑意都收不住了。
涂长岳挑了挑眉,没有打扰他的兴致,看到桌子上的早餐,兀自上前拿了一份。
相比起别鸿远家里丰富的食材,不会做饭的涂长岳这边,只储备了一些简单的果腹食物。不过就算食材单调,在别鸿远的手里,却也像是变戏法一样,比他自己粗糙制作的,要美味可口许多。
涂长岳第一次觉得,白人饭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吃。
当他咬着嘴里面包细想这是不是加了什么魔法的时候,别鸿远那边的电话也已经讲完了。
“长岳哥!”年轻人几乎要跳起来,兴奋地抓住涂长岳的衣袖,笑不拢嘴地同涂长岳分享,道:“刚刚元先跟我说,昨天的时装秀,他们今天已经收到了12万英镑的订金了!”
12万英镑!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它不仅证明了别鸿远和他同学们的成功,更是几日后他们参加竞拍的有力保证!
涂长岳自也觉得心中底气十足,他将手里的面包放了下来,顺手揽过别鸿远的腰,亲了亲他的额头,赞扬道:“你看,你们本来就能做的很好。”
别鸿远脸上还有点红,他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又贪恋似的闻到涂长岳身上淡淡的香皂味,道:“也有长岳哥的功劳。”
涂长岳忍不住笑了笑,他亲昵地拍了拍别鸿远的腰,道:“账户都告诉他了吗?”他们已经办好的公益账户,元焘可以直接将钱转到那个账户里。
被这么提醒,别鸿远也才想起来,忙不迭又摸了手机出来,边发信息边道:“那我现在告诉他。”
看着别鸿远在编辑,涂长岳也不打扰,反而拉着人往一边的餐桌前坐了。别鸿远的注意力都还在编辑信息上,等他终于编辑完发送出去的时候,才意识到了什么。只是这个时候,他嘴里已经咬了一口早餐,甚至还在不自觉地咀嚼着。
涂长岳什么时候喂给他的,他都不知道。
而且,他是什么时候坐在涂长岳怀里的?!
亲密的距离让别鸿远的脸又烧又羞,可惜无处躲藏,只能慌忙将涂长岳又要送来的那一口推了出去,道:“长岳哥……我,我能自己来!”说着,又手忙脚乱地接了过来,默不作声地吃起来。
只有涂长岳的眼睛仿佛还黏在他的身上,像是欣赏艺术品似的看他吃饭。
别鸿远觉得浑身都要烧起来了,他几乎快恼羞成怒,干脆吃也吃不下去了,半是恼怒了一声:“长岳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