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巨大的阴影,遮挡了阳光,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别鸿远一愣,顺着这阴影抬起头去看。
玻璃幕墙背后,一只巨大的铁鸟,正缓缓滑进停机位里。它背光的身影巨大伟岸,阳光仿佛在它的铁皮上镀了一层金边,连带着飞机上赤色的涂装,像是烧起来的火色一样温暖明亮。
别鸿远认得这架飞机。
他几乎要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了,又像是找到了最坚实的臂膀一般,他抱着墨山站了起来,指着那架飞机,道:“墨山你看,这是咱们国家的飞机。”
“中国国际航空”
别鸿远指着飞机涂装上的文字念给墨山听,虽然他不清楚墨山能不能听懂,但它看得见墨山的那双眼。那双眼正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巨大的工业巨物,这是墨山从未见过的东西。
但它并没有对这陌产任何的抗拒。
别鸿远又为它解释起来,温柔道:“墨山,你知道吗?国际航空的飞机就代表国家的领土,只要上了飞机,就没有人能欺负我们了。”
“墨山——”
别鸿远抱着猫,他从未觉得自己的脊梁这样挺直过。
“墨山,我们回家了。”
完
初夏的伦敦,气候还算凉爽,工作室的窗户一开,外面唐人街的喧嚣声裹在风里吹进来,卷起工作台上的纸张哗啦啦作响。
涂长岳没去管,手里的裁纸刀依着尺子的边际,划开一条整齐的边线。
蕾妮今天不在,工作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四周都是安安静静的墨香味。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但涂长岳还清晰的记得,那天的安德鲁是如何在工作室里破口大骂,勒令机场的工作人员无论如何一定不要让别鸿远离开,却在对方说明他们搜身无果而别鸿远只带着一只猫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是如何的精彩。
“猫……”
安德鲁似乎这才意识到了什么,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涂长岳,像是这个时候才发现了什么为时已晚的秘密。
“哦,上帝啊!”
他惊叹又惶恐,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看着涂长岳。
随后,别鸿远的指控被取消了。
而安德鲁也像是逃命一样,从涂长岳的工作室里离开了。自此后,他再也没有出现在涂长岳这里,甚至拿取书画作品,也都是让巴尼特来代劳的。
蕾妮不明白为什么,还向涂长岳请教原因,然而涂长岳只是说“他或许以为我会某种神奇的东方魔法”。
蕾妮觉得涂长岳的玩笑开得越来越天马行空了。
当然,涂长岳本人非常乐意见到这样的结果。而这样的结果,也并非全无坏处。
比如,这吸引了不少对东方文化感兴趣且富有朴素价值观、三观纯正的人来关注他的工作室。更有人在了解到他参加过拍卖会,有自己的慈善账户后,打来了不少捐助款项,甚至,还有人主动为他提供了不少拍卖会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