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嘈杂窸窣的声音也渐渐听不到了,安寻蜷起身子,往谢星泽腰间埋深了点,就这样陷入沉沉的睡眠。
汤加文压低声音:“他睡着了。”
谢星泽垂眸看了眼,说:“嗯。”
后排座椅还算宽敞,安寻微微弓着身子,睡相安宁乖巧,不像是一名预备特工,倒像一个普通高中。——恐怕就算把他扔到一堆高中里,他也是看起来最人畜无害的那个。
然而就是这个人畜无害的小东西,轻易复刻了仅见过一次的季夺的二级异能,并且触类旁通,自动领悟到一级。
汤加文回到副驾驶座,车里重新恢复安静。
谢星泽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安寻的头发,食指勾起一缕柔软发丝,在指尖缠绕揉捻。
安寻睡得沉了,头埋在他腰间,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良久,谢星泽的手放下去,轻覆在安寻头上。
“安寻……你到底是谁呢,小猎豹?”
安寻一直昏睡到第二天上午,后面的事什么也不知道。
考核结束后,085组取得了小组第一。一回学校安寻就不见了,谢星泽想叫人聚餐,四人面面相觑,发现谁都没有安寻的联系方式。
谢星泽叹了口气,无奈叮嘱汤加文:“下次在学校碰到他,记得要个电话。”
安寻回到了他的秘密小屋。
——在一栋废弃办公楼楼顶的、原本用来堆放杂物的阁楼。
军校宿舍两人一间,安寻的室友是一个精神体是墨西哥狼的高级觉醒者,脾气很坏,共处一室时,总是欺负安寻。
安寻不想麻烦程伯伯帮自己调换宿舍,便只能尽量躲着室友。很幸运他找到这间小阁楼,稍加修整改造,成了他真正意义上的“宿舍”。
说是宿舍,也只有一张捡来的单人沙发,一个吱呀吱呀快要散架的铁架床,和一张用两摞旧书和一块旧玻璃搭起来的小茶几。安寻平时没有训练的时候都待在这里,阁楼外面有巨大的天台,可以晒太阳吹风,安寻很喜欢。
大考后全年级放假一天,安寻哪也没有去,直接回了阁楼。
他太累了,如果此刻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够超过床对他的吸引力,那只有以前家门口点心铺卖的红豆蛋黄酥。
安寻躺在床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的下巴。刚闭上眼睛,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程伯伯”。
安寻接起电话:“喂?程伯伯。”
“小寻。”听筒里传出熟悉的慈祥和蔼的声音,“开学考核结束了吗,听谭教官说,你们小组这次得了第一。”
“嗯……因为队友比较厉害。”
“谭教官说你表现得也很好呢。考试里没有受伤吧?”
“没有,队友很照顾我。”
“哦?那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安寻脑海里掠过谢星泽那张不笑的时候吓人、笑的时候看似友善实则还是吓人的脸,想了想,模棱两可地“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