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近前,校长还没发话,程展立马迎上来,拉起安寻的手臂:“小寻,受伤没有?”
安寻回答:“我没事。”
程展长年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西服,衬衫几乎要磨起毛边,再配上一副戴了太多年镜腿有些歪掉的银框眼镜,不像军校特聘教授,倒像是收发室大爷。
然而这位其貌不扬的大爷曾是国家严密保护的顶尖科学家,攻克过许多精神体基因研究学上的难题。哪怕今天国安局长亲自来了,也要对他礼让三分。
他大半夜等在这儿,显然就是为了不让安寻被校长为难。
校长无奈叹了口气,当着程展的面不好严厉苛责什么,按例问了几句话便放过了安寻和谢星泽:
“擅自离校,一人两千字检查。回去吧。”
“什么,两千字?!”
谢星泽试图讨价还价,安寻连忙把他推到前面,说:“那我们回去了,校长再见,程教授再见。”
……
“两千字啊!两千字!”
离开校长能听到的范围,谢星泽终于忍不住了。
“这老头也太狠了!”
安寻小声:“可是我们确实违反了校规。”
谢星泽:“你知道两千字是什么概念吗!”
安寻想了想,声音愈发的小了:“我不知道……我没有写过那么多的字。”
谢星泽一巴掌拍到自己脑门上,绝望地闭上眼睛:“没写过你还敢答应。”
安寻很想问这种事情难道可以不答应吗……但不敢应声。
谢星泽忽然停下脚步:“等等!”
安寻疑惑:“怎么了?”
“我车还在停车场!”谢星泽的表情如遭雷击,“那个停车场,一小时十块!!!”
“……”
后面的路上,谢星泽整个人都很萎靡。
安寻不知道如何安慰,毕竟他还是一个没有驾照的未成年人,停车费这种东西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只知道十块很多,可以买五张葱花饼,或三个虎皮蛋糕卷,还余一块。
谢星泽把安寻送到那栋废弃办公楼下,天已经快亮了。
“回去睡觉吧。”谢星泽精神恹恹,打着哈欠摆手,“晨练别去了,我帮你请假。”
安寻点头:“哦,好。”
“检查也不着急写,老头又没说什么时候交,拖几天再说。”
“……哦。”
“行了,回去吧。晚安小猎豹。”
安寻小声:“晚安。”
安寻回到自己的小阁楼,脱掉衣服和鞋子爬上床,想拿手机看一眼时间,发现微信里有一条新的好友请求。
是谢星泽。
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来的,点下通过,不到两秒钟,谢星泽的消息弹出来:“不睡觉玩手机?”
文字看不出语气,安寻自己脑补了对方凶巴巴的样子,赶忙打字回复:“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