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雁浓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戴上耳塞。
柏恩掀起眼皮,冷冷地扫视过去。
“敢作弊但是不敢出来见我?你也……”
柏恩一下子站起来,凳脚与地面划出刺耳的响声。司雁浓连拦都没拦住,目瞪口呆地看着柏恩朝王松明走过去。
他比王松明高出一个头,手拎着王松明的衣领,轻而易举把人拖到了走廊。
他的背影,像是一个即将创造属于自己的史诗的英雄。
外面的一切他就都不清楚了,司雁浓坐在原地,不知所措,耳塞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噪音,他只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死了。
第一次只是意外,那这次呢?
那是跟阿忒司为他出头时完全不一样的情绪。
阿忒司是因为他是司景的弟弟,那柏恩是为了什么?
他徒劳地把掌心按在心口,眼睛失神地看着空中不知道哪处。
一边琢磨这些,司雁浓一边完全不受控制地想——这个场景,太帅太有张力了。在此之前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活也能过成动漫。
不知道过了多久,柏恩烦躁地走回来,皱着眉问司雁浓,“他们都这样对你。”
司雁浓勉强回神,“没、没有。”
“为什么?就因为你是那什么私子?这是什么原因?”
司雁浓摇了摇头,“没有原因。”
“下次他们这样你不用管的。”他真心建议,“他们不会太过分,你帮我一时也没有什么用,他们反而会越发嚣张。”
“什么叫帮你一时?”柏恩骂了句脏话,“我又不是明天就要走了。”
司雁浓解释,“一个月是一时,一年是一时,十年也是一时。你放心,我哥哥是司景,他们不敢让我哥知道,不会做得太过分的。”
柏恩气笑了,“没想到你是属乌龟的啊。”
“你不会自己反抗吗?”柏恩几乎咬牙切齿。
司雁浓认真地说:“反抗很麻烦的,他们做得并不过分,后面有家里撑腰,告诉老师也是需要证据的。”
“在他们骂我的时候反抗他们会更加兴奋的。”
……
司雁浓一条条举例,好像有过无数类似经验。
柏恩说:“他们背后有家里人撑腰,你没有吗?你去告诉你哥。”
“不行。”司雁浓摇头,“我哥很忙的,而且这确实不什么大事,我觉得没什么。”
他无奈地补充道:“我真不觉得有什么,如果特别难受我肯定会想办法解决的。就好像有的人很忍受不了蚊虫嗡嗡叫,我觉得无所谓,所以才一直没有说,我不是懦弱自卑什么的,我就是不在意。”
“哪里忙?”柏恩反问,“阿忒司麻烦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些。”
“这怎么能一样?他们是爱人关系啊,而且……”司雁浓突然恍然大悟,“你是因为阿忒司才帮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