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太好吧?”文彦为难地看向钟翎。
钟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把他转了个方向,然后推着他又走回了客厅,顺手将他的背包扔在沙发上,“有什么不好的?那你是不打算跟我一起回去了?放心我一个人走夜路?”
文彦立刻摇头,那当然是不放心的。
“就是就是!”祁缦直接对着祁绎的房间喊,“祁绎!今晚给你放假,出来玩!你文老师也在这儿呢!”
话音刚落,祁绎的房门就开了,他果断地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游戏手柄,甚至极其狗腿地给文彦拉开了一张空椅子:“老文,坐!我刚开了一局新游戏,带你飞!”
他不得不被祁绎拉着玩了两局游戏。结果他们的战况引起了在旁边谈天说地的女生们的注意,在姐姐们的威压之下,祁绎也只得不情不愿地放弃手柄使用权,和文彦一起退居二线做观众。
祁缦订了一家私房外卖,为了助兴,还从酒柜里翻出了不少各式各样的酒。酒吧里那段不愉快的经历让文彦心有余悸,所以任凭其他人怎么起哄,他都坚持只喝了两杯啤酒。
倒是钟翎,似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祁缦提议玩一种喝酒游戏,规则很简单,但几乎招招都指向钟翎,摆明了就是要灌她。钟翎也难得地没有拒绝,没多久,连脸上都染上了绯色。
文彦想劝,但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只能在桌子底下,悄悄扯了扯钟翎的袖子,示意她悠着点。
这个小动作被眼尖的祁缦捕捉到了,她又给钟翎倒了一杯,“我就是要惩罚她!这个女人太不厚道了,把我辛辛苦苦给我弟找来的家教,一声不吭就拐去给自己当免费厨师了!”
“男朋友给我做饭,天经地义。”钟翎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回敬了一句。
一句话,信息量巨大。
文彦被她这句理直气壮的话说得脸上一热,不自在地咳了咳。
而旁边的祁绎,刚喝进去的果汁都差点喷出来,满脸都是“我错过了什么惊天大瓜”的震惊。
“我就知道!”祁缦则像是早就料到了,对着另外两个朋友大声吐槽,“我就说这个女人哪会那么好心,平白无故给人提供住处?”
聚会结束时,钟翎确实是有些醉了,她走路的步子都有些虚浮,但脑子又似乎还是清醒着,不说胡话,也没有吐。
“早知道就让她少喝点了,”祁缦站在门口,看着文彦熟练地蹲下身,调整好姿势,让钟翎能舒服地趴到他背上,有些后悔,“那你路上小心点,照顾好她啊。到家了让她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文彦点点头,稳稳地背起钟翎,走进了夜色里。
深夜的小区里很安静,路灯的光源是暖色的,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钟翎的呼吸很轻,温热的气息就洒在他的耳畔。
快要走到小区门口时,钟翎突然开口了:“你原来……怎么打算的?”
“原来什么?”文彦问,放慢了脚步,让自己的背更稳一些。
“就是今天晚上,如果我们不留你玩,你打算怎么办?”
“哦,你说这个啊。”文彦这才明白过来,很自然地回答,“外面这么多地方,随便找家店坐着等你,然后一起回家呀。”
这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文彦感觉到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我就知道。”钟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醉后的飘忽。然后,一个柔软的吻,轻轻地落在了文彦的侧脸上。
“真是二十四孝好男友。”
文彦一点也不嫌弃她的酒气,反而觉得心头一热。他侧了侧头,笑着跟她讨赏:“那我这么好,你给我什么奖励?”
“奖励……”背上的人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在他耳边低声说,“奖励你……今天在下面。”
文彦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
确实是个奖励,他也很喜欢。不过,他们早就探索过这个姿势了,钟翎甚至对此驾轻就熟,算不上很特别呀。
结果回到家,刚一关上门把钟翎放下来,文彦就被钟翎按在门上接吻。
亲着亲着钟翎好像自己没有了力气,身体软软地向下滑,文彦不得不扶住她的腰,最后变成了他背靠着门做支撑,而钟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醉了还强吻人呢?”文彦忍不住笑她,“演霸道总裁?”
“我想洗澡。”钟翎好似没有听到他的嘲笑,仗着自己喝醉了酒,只说想法,不付诸行动。
文彦只好抱起她,把她放到主卧的躺椅上,又去卫生间帮她挤好牙膏,放好浴缸的水,才出来让她自己进去。等到钟翎泡澡泡得清醒了许多,走到淋浴间冲洗时,他才松了口气,转身去外面的浴室。
等到他出来,钟翎已经换上了睡袍,正姿态慵懒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窗外能看到不远处学校的教学楼上依然亮着灯。文彦坐过去,钟翎就顺势靠了过来。她环抱住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还吸了吸鼻子。
“闻什么呢?”文彦也揽过她的腰,以牙还牙似的,对着她的发顶闻了闻。
“闻闻你臭不臭。”钟翎说,“臭了就不要你了。”
“刚洗完澡怎么会臭呢!”文彦才察觉出来,钟翎的“酒疯”好像就是变着法地招惹他。
“身上只有我的味道就不会臭。”
“那你要把我锁起来才行,”文彦不知死活地挑衅她,“外面这么多味道,很容易沾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