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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1页)

曲天福倏地起了身,侧耳去听。

隔壁是张恕的房间,那人一个时辰前已然和衣而卧,现下屋外若有异象,他怕是难以察觉。

想到这,曲天福一把拽起了随身短刀,转而一闪,出了房门。

透着板窗的缝隙,仍可见屋中黑暗,张恕并未起身,但方才的那串轻动却愈发清晰了。

曲天福眯了眯眼睛,一侧身,躲在了门廊尽头那扇将开未开的木门之后,旋即,他便看见,一道漆黑的影子中长出了人型。

“罗刹幡?”曲天福眉梢一挑。

与此同时,有一人正在逼近张恕的床榻。

“容之……”

熟悉的声音又响起了,床上的人猛然睁开双眼,下意识便要去抓一把被自己藏在枕下的剪刀。

可他还没来得及伸手,腕子就被突然欺身而上的人一把握住了。

“容之。”来客笑盈盈道。

张恕按着胸口,闷闷地咳嗽了起来,他蹙着眉,甩开桎梏,探身点起了床头烛灯。

“容之,你的伤还没好吗?怎么总是咳嗽?”那人颇有些担忧地问道。

张恕终于借着光,看清了面前的这张脸,相较于上一次,这人大概是最近受了点磕碰,双颊有些红肿,下巴处还残有一道血痂。

“你这是怎么了?”张恕问道。

那人顿时一副受宠若惊:“容之,你是在担心我吗?”

张恕语气不善:“只是不想你死在怒河谷,免得主上追究起来,要论我的罪过。”

那人“咯咯”一笑,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榻沿上,他仔细端详了一番张恕,声音渐冷:“你给那如罗浑挡了一箭。”

张恕神色未动:“如何?”

“如何?”那人轻咬牙关,面上发狠,“你都没有这样待过我。”

“你我并非君臣,我何必那样待你?”张恕反问。

那人嗤笑一声:“君臣?容之,你怕是忘了,谁才是你真正的君了吧?”

张恕无端往前一探,他注视着这人恶狠狠的表情,自若道:“不论谁是我的君,我都不可能为你去死。”

这话令原本还算镇定的人瞬间变了脸色,似乎是想扑上去一把掐住张恕的脖颈,可他想了又想,最终放弃了:“你的伤没好,我不与你计较。”

张恕淡淡地笑了:“那多谢阁下。”

这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那人恼羞成怒,他讥讽道:“我听说,如罗浑为了给你赔罪,还曾亲自洗手下厨做羹汤呢。容之,你猜猜,要是主上听说了这事,他会是什么反应?”

张恕依然平静:“君臣之仪而已,你要多想,我无话可说。至于主上,你若真好奇他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大可亲身试一试,不必在此与我费口舌。”

那人见此,立刻凑到了张恕近前,一字一顿道:“君臣之仪?容之,你扪心自问,真的是君臣之仪吗?”

张恕脸一冷:“你想说什么?”

那人见此,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眉飞色舞道:“容之,你清楚我想说什么。”

张恕不接话:“抓紧时间讲正事,你若被人发现了,我可保不了你。”

那人“啧”了一声,一面笑,一面从怀中摸出了一枚小木盒,交到了张恕手中:“猜猜这是什么?”

张恕目光微凝:“你查到这位如罗先王的真正死因了?”

“自然。”那人神色促狭,“你亲我一下,我便告诉你真相。”

张恕坐着未动,脸上隐露厌恶之色。

那人只好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据我了解,喇剌儿部的秃发单于之所以会揭竿而起,正是因他发现了元儿烈兵败的真相。”

“什么?”张恕呼吸一紧。

元儿只派去的亲卫也不过是了解了一个皮毛,并未深入其中,真正探寻到斡难河兵乱的内幕,而眼下,这个来自后卫“罗刹幡”的影子却一五一十地讲出了哗变的源头。

“秃发单于在元儿烈的饮食中,发现了少量的‘秋水红’,也就是我给你的这些赤色丹丸。‘秋水红’是一种软筋散,服下后能让人神智昏沉,手脚无力。”那人轻飘飘一笑。

张恕捏着这小木盒,神色凝重:“元儿烈若是中了‘秋水红’,为何他身边禁卫没有一人察觉?”

那人一抬眉梢,揶揄道:“容之,你怎知这毒不是他身边禁卫所下?”

张恕不说话了。

那人接着道:“下毒之人正是随侍元儿烈周侧多年的一个贴身侍从,此侍从名叫‘多罗之’,乃是他如罗一族的王庭亲贵,也是虎贲军中郎将吕赤勐的拜把子兄弟。

“多罗之下毒后,元儿烈在大战之际因身体有恙而延殆战机,他便借此撺掇四征将军中的征东都尉,令他在军中散布大单于耽溺美色,以致如罗士兵被金央屠杀的流言,惹得人心浮动。也是那时,一场交锋战冲散了元六孤的扈从车驾,如罗人的瀚海公在乱军中下落不明,元儿烈的威望更受动摇,哗变眼看一触即发。

“但可惜,秃发单于很快察觉了真相,他查到,这多罗之不光与虎贲军关系匪浅,甚至还和铁勒部交情很深。”

“铁勒部……”张恕若有所思,他问道,“那又是何人伪造了如罗先王受伤的消息?”

“自然就是多罗之本人,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你若想把他绑来一探究竟,怕是没有机会了。多罗之已在哗变中被人所害,至于是谁动的手……”那人一眨眼睛,“我猜,就是陷害如罗浑的幕后主使在杀人灭口。”

张恕神色稍定:“如此一看,情形倒还算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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