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宥川瞥了一眼被子,默默捞起来。“你喊我进来是为了谈心?”
方屿臻脸色一红,下意识地被关宥川带着走,“当然不是!”
窗外北风紧,月光冷冽,主卧一盏暖灯,晕染着两人并不清晰的轮廓。
“人有十恶,杀、盗、淫、妄语、绮语、恶口、两舌、铿贪、嗔恚、邪见。”
方屿臻:“既然如此,你犯了什么?”
关宥川坐直身体,迟疑地扫了方屿臻一眼,没有接话。
“哑巴了?”
“我造恶业,身业,意业。”
方屿臻轻哼:“听不懂。”
关宥川:“”
“你有罪,所以就来找我了?”
这话似乎触动到了什么,关宥川明显回避了一下,方屿臻敏锐地觉察到,于是继续追问:“为哪一件?你因为哪一件事对不起我?”
关宥川状似纠结,眉头紧蹙,胸口郁结一口浊气,悬而未舒。
“你说啊!”方屿臻激动起来,脑子里拼命回想着,突然眼睛一亮,声音哽咽起来:“是便利店,是不是?”
关宥川目光晦涩,倒也没有否认,方屿臻抬起手,遮住了他的鼻子和嘴巴,神情一下复杂起来,他因为这个人经历了那么多痛苦,真当要细细数起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那个遥远的夏天。
“你当时是是怎么知道我在那的?”
关宥川很快地颤了下睫毛,还是静静看着他,方屿臻撤下手掌,突然想起什么,干笑了声:“所以你今天才会说,你不会找不到我的。”
“不全是。”关宥川这回答得很快,“我知道你的公司,当时只是想做个兼职,没想到真的可以碰见你。”
方屿臻迷茫了一瞬:“那你为什么走了?”
“我要回措那卡,提前辞职了。”关宥川轻道,在沉默中消弭了后。
你瘦了很多。
那天见到你,你瘦了很多。
时间太过遥远,方屿臻已经没有记忆再去追根溯源了,得到这个答案倒也说得过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缺了一块,于是再次追问:
“没有其他的了吗?”
“你希望是什么?”
方屿臻憋了口气:“你在骗我。”
空气陡然凝固起来,良久,关宥川轻叹口气,最终还是把那句话吐了出来。
“我冲动莽撞,害你不如意又没能力补救。”
所以要远离。
“那是你的问题吗?!”方屿臻恼火道,“自作多情!你连是非都辨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