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来折磨我!”
吼完,他没去看关宥川的表情,眼眶又涨又酸,一闭上就会涌出泪来,这时候方屿臻察觉到手背上传来呼吸带来的热气,但还是没有睁眼。
“那年泥石流,我知道你爱的人不是我。”
说完放下手,对上身前男人的眼睛,眼里的泪还没干,不知道在说给谁听,只是喃喃重复。
“不是我。”
关宥川沉默几秒:“他受伤了,我是他丈夫,不能不管。”
“那我呢?”
方屿臻听见自己心脏碎成一瓣一瓣的声音,十分刺耳。
“那我呢?”
你知道我为了什么跋涉两千公里吗我只是想看你一眼,有机会说上也好,说不上话就算看不到也好,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右肩关节又开始隐隐作痛。
当时,近一点就够了。
方屿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嗫嚅着嘴唇啜泣:
“我讨厌你”
下一秒,他颈子被一只手死死钳住。
方屿臻惊惶地抬头,泪珠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坠,关宥川的脸黑得吓人,嘴角冷硬地绷成一条线,似乎被哪句话惹到了。
方屿臻记忆里,关宥川脸上的表情从来都是淡淡的,彬彬有礼的,从没有这样明显到可怕的情绪,但现在他没有再多时间思考了,强烈的威压从头顶上方碾压下来。
“讨厌我?”
脖子上的力道不是很大,似乎有什么顾忌,只是虚虚地握着,方屿臻挣扎了两下,发现越动反而越紧,偏偏他此刻并不敢去看关宥川的脸,于是只能抬一只手,同样虚虚地抵在男人的胸口。
“你讨厌我吗?”关宥川温和的声音此刻听来出一股微妙的诡异,方屿臻心里没底,他觉得这个人现在极其不稳定,如果再说错一句
不行。
他迅速地瞄了一眼关宥川,随即垂下脑袋,剧烈地咳嗽了一声:“好疼”
脖子上的手松开了。
如果过度掐脖子,会导致周围的毛细血管破裂,影响上镜,如果留下痕迹什么的就更糟糕了,显然关宥川也知道这点,并且更关心地付诸行动。
“还疼吗?”
说完,关宥川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方屿臻在骗他,温和地笑笑:“刚才太冲动,吓到你了。”
方屿臻识趣地摇摇头,刚还卡着他脖子的手转了个态度,奖励似的揉了揉自己的发顶。
“对不起。”他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诧异地和关宥川的视线撞在一起,男人一脸诚恳,真的在认真道歉,见状还补了一句。
“以后不会了。”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规律的脚步声,方屿臻一惊,下意识往身前人的怀里缩了缩。
进来的是两个男,似乎是来洗手的。
其中一个的声音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