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宥川眨眨眼,似乎真的在回忆是哪个男,但下一秒闻到方屿臻身上的酒气后,一下就明白了这人在胡搅蛮缠。
“你看错了。”
“我看错了?他裆都快送你手里了!”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关宥川垂下眼,鼻间嗅到的全是方屿臻的气息。
无理取闹者盯着他的嘴唇,喉结滚动几下不再犹豫,闭着眼亲了上去。
关宥川反客为主,冷静地观察胡闹的酒鬼,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才强势地扣着方屿臻的腰,将人带进了隔间。
隔间里空间狭小,容纳了两个成年男人后,几乎不剩下什么能活动的地方了,偏偏这时候方屿臻酒劲上头,在他身上乱揉一气,碰到不该碰的地方时,关宥川咬紧牙关,附在他耳边。
“安分点。”
那人进来小解后就出去了,方屿臻眼前愈发混沌,墙壁、灯光、人影都扭曲成一团,靠在门上,眼神迷离,却还抬着膝盖,作死般动作。
如愿以偿地,他感受到了变化。
方屿臻喘着粗气,快速抬起头,瞄了一眼身上人的脸色,果不其然,冷冰冰的好像要气。
他腿上的动作一点点停下来,吐息间满是浓郁的酒气,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狼狈、卑鄙、下流
内心迟钝的拷打这时候才复苏,他心跳如擂,声音大得几乎要从耳朵里跳出来。
如果这个人没有主动上门来找麻烦,我怎么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沉寂已久的记忆借着酒劲,擅自夺去了尘封它们的钥匙。
胸口似乎被钉进了一枚铁钉,痛得他无法呼吸,以致于整张脸的表情都皱了起来。
关宥川身上的味道和他的沐浴露味道一样,他们今早还是从一个被窝里出来的
方屿臻越想越委屈,为什么自己向他靠近的每一步都那么痛苦无望,可反过来,关宥川向自己走近一步就得到了所有,虽然说是自己玩弄报复他
但方屿臻心知肚明,他做不到的。
十八岁的关宥川的好会让他记一辈子,他人的新来自那一张东去的车票,也许对他的感情不单单只在雪崩得救的那一眼里萌芽。
方屿臻颤抖地闭上眼,这副样子落进关宥川眼里就是不舒服,于是一只温凉的手覆上了他的额头,声音就像酒里解腻的青梅。
“难受吗?”
“我讨厌你。”
关宥川的手一下顿住了,眼睁睁看着两行清泪从男人的睫毛里滚落,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抬起手去擦那泪水,却被方屿臻扭着头狠狠躲开,于是只能无措地僵在那。
“我、我都跑得这么远了、之前我那么喜欢你,你不要我现在我好不容易不喜欢你了,你你又来折磨我”方屿臻哽咽道,巨大的痛苦使他的内心波澜不止,情绪剧烈起伏,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