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都把话说的那么死了,只要是识趣的人都会走的。
直到门铃再次响起,方屿臻长了个心眼,透过猫眼看见来人是送药的才大胆放开。
“谢谢,辛苦了。”
来人点点头,没有一句废话,任务完成转头就走,于是方屿臻悄悄往旁边一瞥,发现关宥川竟然还站在门口,看见他手里的药袋,皱起眉关切地看过来,虽然没有说话,但方屿臻用脚趾想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快走。”他啧了一声,看见关宥川后退了一步才关上门。
吃下药,他无端觉得外面出奇的冷,关宥川又穿得尤其单薄,会不会
去他妈的!
方屿臻陡然烦躁起来,在屋里走了几圈,关宥川怎么样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有了老婆,对他做了那么多出格的事还来纠缠他,这算什么?
他不是会回头的人,当年的事交错缠杂,彼此走到现在井水不犯河水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他都躲得远远的了,麻烦还能找上门来!
方屿臻忍着气,嘭地关上书房的门,打电话给尚瑞竹:“前两天姓马的那个导演,合作谈的怎么样了?”
尚瑞竹似乎在跑步,额了一下:“还没谈拢,主要是剧本的问题,那个角色的戏份没办法集中拍完,战线拖太长可能会影响以后的通告。”
“电话给我。”
尚瑞竹迟疑片刻:“好。”
方屿臻压着怒气和导演交涉,他看过剧本,剧情不错,制作谈不上很大,马导演还算和他有点交情,方屿臻参演意向挺浓的。
两人谈了很久,不知不觉地把角色也谈透了,挂断电话后,他发消息给尚瑞竹:
【谈好了,记一下时间,不要冲突。】
搁下手机,方屿臻顿时感觉口干舌燥,去接了杯水,猛地想起关宥川这一茬。
他转头看了眼窗外,天色渐暗,起码过去了五六个小时,再有耐心的人也该走了,何况还这么冷。
他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理智告诉他不要出门看,可情感又无厘头地阻断这个想法。
经过漫长的思想斗争后,方屿臻深深叹了口气,万一人在他门口冻死了怎么办,麻烦更大,想罢,踱着步往门口走。
喀哒。
暖色的光从门缝中泄出,扫除黑暗,落在蜷缩门边的人的侧脸上。
男人纤长的睫毛抖了抖,似乎在抖掉那上面的落雪,缓缓睁开眼,茫然得像迷途的白兔。
关宥川竟然还在!
外面的温度又降了好几度,这人连对门的窗户都没关,就这么吹了好几个小时的冷风!
关宥川见他开门,迅速站起身,方屿臻这才看清楚他怀里抱着东西。
关宥川的喉结滚了好几下,艰难开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