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主演,君崎几乎和每个配角都有戏份,他又娇贵惯了,除了金主来探班的那几天,其余的都是秉持着替身先行,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来演戏,马瞿文对此颇有微词,但架不住这类大型古装剧极其烧钱,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天这场戏是他这个角色和主角的首次会面,方屿臻看着剧本,越看越感觉不对,这角色是个妥妥的黑心肝,连妻子都算计在内,挑拨离间、手起刀落的事儿也不少干,但人前就是朵小白莲,纯良无害的那种,他先前和马瞿文讨论角色的时候,想得可好了,在家试着演也还说得过去,怎么今天就突然大脑宕机,一片空白了。
他演戏一直不是靠想象去演,而是调取记忆,拿出与角色性格、经历相近的经历,重温身临其境的感受,这样演出来的才自然,哦,这是表演老师教的。
可卿将阑这个角色,无论是性格还是经历,于他而言都是新鲜的,当脑中的构思被拿到明面上来时,他才觉得角色很苍白。
ng了两次,马瞿文见他状态不对,走过来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方屿臻为难地吐了口气:“找不到状态。”
他知道君崎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他,于是心里更烦更乱:“入不了戏。”
马瞿文摘下鸭舌帽,把额前的头发捋了捋,气温不高,但还是会出汗,他引导了方屿臻几次,但效果仍然差强人意,最后没办法,只能先拍其他片段的戏,君崎倒是顺风顺水,方屿臻坐在一旁,郁闷地喝水。
“小蛙,我要毯子——”
见没人回应,他下意识地又喊了几句,无一例外都没得到回答,方屿臻这时候才更加郁闷地想起来,小蛙休假了。
小蛙的母亲上个礼拜突然查出肿瘤,正在医院治疗,昨天来电话说是良性的,一番感天谢地后,又请了一个多月的假,说带爸妈出去玩一趟。
“好吧,你出息了,想去哪就去哪。”
“欸嘿嘿老大,等着我啊!回来给你带特产!”
“你那仨瓜俩枣,不要。”
“老大”
方屿臻闷闷地收回视线,自己去取了一条毯子,从肩膀那紧紧裹住自己,听说现在会有粉丝专门跑到剧组来拍他们演戏,好像叫什么“路透”,他下意识四下环顾,又抬头往对面古代风格的楼上看去,果然看到几架设备对准他这边。
正无聊着,视线里就出现一双靴子,往上抬,君崎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不至于吧?”
方屿臻眼里全是警惕:“你在说什么?”
君崎看了他一会儿:“跟我对戏这么紧张?”
他简直要呕出来,瞪了他一眼:“你滚。”
君崎这回没跟他一般见识:“你怎么认识的马瞿文。”
方屿臻没好气:“跟你有什么关系。”
“别啊,”君崎好脾气地拉来一张椅子,在他身旁坐下,“脸这么臭,被人拍到又要大作文章了。”
原来他知道!
“那你还来找我,不怕被写个黑稿?”
君崎的笑一下灿烂起来:“那我很高兴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