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召南听不太明白戏曲,不过看台下那几个上了年纪的领导称赞点头的反应,姐妹俩大概是唱的有两把刷子。
其实现在远没有到初春万物复苏的季节,不过山丘的树林栽种的大多是常青树,所以依旧洒下了一片又一片的阴影。
终于看见了那座小亭子,原来亭子里是一老一少两人,大概是在授课之类的。
“七组树林暂无情况。”苏棠在耳麦里说道。
两个人的到来的动静引得亭子里的人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年轻人停下了手里拉二胡的动作,老人倒是自来熟,笑呵呵地说道:“这个时间点还有人来山上啊?”
毕竟是便衣任务,没必要引人怀疑,宋召南也发挥了他自来熟的本领,笑着答道:“是啊,正好调休,随便逛逛。大爷,您刚才唱的是什么曲子啊?”
“嗐,没什么,也是随便唱唱!”老人拍着大腿,扶着亭子的柱子缓缓地站了起来,年轻人转过身去将手里的二胡收进了包里,“明天再来咯,该回家了!”
宋召南刚想回些什么,耳麦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为刺耳的鸣叫声音,像是信号被干扰产生的电流声音。宋召南和苏棠没有准备,下意识都捂住了戴着耳麦的耳朵。
“喂?喂!”
耳麦里嗡嗡了两声,传来了尤石焦急地声音:“嫌疑人在湖边出现!四到七小组,立马从湖边围剿!”
事出紧急,宋召南和苏棠当即便转身要往山下跑去。
“爷爷!”
身后同时传来了一声紧张的喊声。
二人又停下脚步回首看去。
老人扶着亭子里的凳子缓缓地到了下去,一手捂着胸口,年轻人赶紧蹲下去想要去抱住他:“爷爷你怎么了!”
一边是任务,一边是平民百姓。
苏棠皱了皱眉,仅用了几秒的时间就做出了判断,他连通了耳麦对尤石说道:“尤科长,树林亭子这里有人突然疾病。我留在原地医疗救援,宋召南去湖边支援。”
尤石那边似乎是在奔跑,他说道:“收到。”
苏棠没时间看宋召南,宋召南此时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二人两条路,各自去了自己该去的地方。
“老人家,你没事吧?”苏棠跑到他身边蹲下,老人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我去拿药!”年轻人将老人交给了苏棠,匆忙站起来,到一旁的包里翻找起来。
苏棠扶着半躺着的老人,顺着目光直视的方向看去,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提醒似的,放在长条凳子上敞开的包里,放着几袋蓝白色的粉末。
苏棠下意识就要反手去掏出腰间别着的枪。
耳麦里再次传来了刺耳的电流声音,身后的人比苏棠更快一步,颈间传来了疼痛的感觉。一瞬间像是脊椎被强行抽了出来似的,耳鸣声隔绝了周遭所有的声音。痛苦并没有持续几秒,随即便是一片黑暗。
苏棠眼前浮现出了小公园门口的景色。
很奇怪,好像和刚才进来的时候并不太一样。
小公园的大门并不像刚才见到的那样的高大豪华,而是有些破旧的一扇铁门,上面挂着张摇摇欲坠的牌匾——玫景公园。
苏棠正疑惑着,就被身边的人牵起了手,那人比他高上许多。或者说,此时的他好像只能勉强到那人的腰部,声音从头顶传来:“棠棠,想好今天要玩什么了吗?”
大手的触感带着些粗糙,却又很温暖,完完全全地包裹住了小小的手掌。
苏棠听见自己说道:“爸爸,舅舅怎么还不回来呀?”
比自己高上许多的人蹲了下来,那张记忆中模糊的脸变得格外的清晰,和档案中那张一寸照上的形象别无二致。
苏行穿着身棕色的皮夹克,笑得很是开心,比眼前温暖的阳光还要温暖。他一把抱住了小苏棠的肚子两侧,用力将人托举起来,伴随着苏棠笑着尖叫的声音,让孩子坐在了自己肩上:“你来看看,舅舅帮你买棉花糖回来了没?”
公园不远处有一个老人的棉花糖摊,老旧的设备上插着各色各样的棉花糖,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里。摊主拿着根细长的木棍,在机器上绕了两下,棉花糖逐渐成型。
“舅舅!”苏棠高声喊道。
何材闻声回过头来,笑着朝苏棠招了招手。
年轻时候的何材的长相与何叶有几分相似,虽然何叶更多的结合了母亲的那一份柔美,但是何材在那个年代仍然总是被别人编排说是小白脸。
他接过了摊主手上的那个黄色的棉花糖,大步走了过来,将棉花糖递给了苏棠:“着急了?走吧。”
本来说是今天何材带着苏棠来公园玩,没想到苏行竟然难得放了假,于是便成了三人一起的公园之旅。
总之,苏棠很开心!
虽然前几日刚刚下了一场雪,整个公园都被尚未融化的积雪覆盖着,坐在爸爸的身上,风一吹不由地缩起了脖子。
舔一口棉花糖,甜甜的,还沾了一块儿在鼻尖。
明明记忆都模糊了,但是总觉得那股甜味还在嘴巴里似的。
好在摩天轮并没有因为大雪而停止运行,排队的时候苏棠牵着爸爸的手,低头吃着棉花糖,听着大人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难得休息,我带棠棠出来就行了,你在家陪陪我姐多好。”
“这次放假临时通知的,我在家里你姐还嫌我烦呢,哈哈……”
“你最近工作不忙?”
“还好,还算是顺利吧。你公司怎么样?”
“就那样吧。主要是小叶子她孕早期,情绪不太好,我最近在家陪她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