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面装着复仇,支撑着他活下去。
但知宁张嘴,却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夫子讲了,捉妖……手印与符咒。”
“错了!”
一个声音传来,这是烬渊的声音。
但知宁惊恐的想着,错了,什么错了?
他抬眼看去,空气中突然泛起血腥味。
但知宁看着父亲的笑脸裂开,他胸膛的位置出现了一个血色的窟窿,暗金色鳞片从伤口下钻出,烬渊的脸在父亲的背后浮现,掌心穿透父亲的胸膛,一半的血喷在了但知宁的脸上,一半的血滴在红薯饭上,染出刺目的红。
不,不,不,这是假的!
但知宁望向对面的烬渊,对方嘴角扬起弧度,可是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面却像是结了冰,没有半分的温度。
但知宁缓缓转头看向母亲,母亲带着笑意,还是记忆中的温柔,举着筷子夹着一块肉。
“阿宁,多吃点!”
但知宁没有动,母亲望向他,笑容有些麻木和疑惑:“阿宁,你怎么不吃,这不是你最喜欢的红烧肉吗?”
但知宁看着那红烧肉上面还有血和肉沫。
但知宁哆哆嗦嗦的对着母亲说:“逃,逃啊,娘!”
母亲疑惑地望向他,刚要开口,一只手猛地拍向母亲头顶,暗红色浆液顺着指缝飞溅,在母亲慈爱的面容上绽开妖异的花。
“娘!”但知宁踉跄着扑过去,臂弯接住母亲软倒的身躯。
温热的鲜血浸透他的衣袖,母亲沾血的指尖无力地划过他脸颊,眼中倒映着他惊恐的神情,嘴角却仍挂着惯有的温柔笑意。
“阿宁……”母亲的喉间涌出血沫,“别怕……”
“他们早就死了。”烬渊的声音混着父亲的语调,“而你,本该和他们一起。”
但知宁带着哭腔开口:“师尊……”不,烬渊不是师尊,什么时候他对着烬渊开口就是师尊了。
那是他的仇人!
他放下了母亲的尸体,母亲温热的血仿佛还沾在他袖口。
斩妖的都有武器,他习惯性去摸腰间的佩剑,却只触到一片虚空此刻却空荡荡的,来妖界之前,剑就已经消失了。
“去死!”
他嘶吼着甩出符纸,朱砂咒文在血色雾霭中亮起,却在触及“烬渊”眉心的刹那碎成齑粉。
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忽然逼近,鳞片擦过他下巴,带着刺骨的寒意:“下一个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