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渊眼疾手快,半扶半提地将他带到椅子旁。
烬渊指尖触到的身体轻飘飘的,比在妖界时瘦了不少,他不由得皱眉。
“麻烦。”他心里闪过念头,不如直接杀了这两个凡人,省得但知宁心烦。
念头刚起,他抬手一挥。村长和柱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无形的力量拽离地面,手脚乱蹬地浮到半空,吓得魂飞魄散。
角落里,化作何罗鱼的孩子见状,突然发出尖锐嘶鸣,十条触手挥舞着朝烬渊扑来。
烬渊淡淡瞥了它一眼。
“嗤——”
何罗鱼最前面的触手突然燃起火焰,从尖端烧向根部。
它嘶鸣陡然拔高,却被烬渊封住了声音,只能在半空疯狂打滚,触手痛苦扭曲。
片刻后,烬渊指尖轻弹,火焰熄灭,可何罗鱼依旧无声尖叫,触手蜷缩成一团,受创极重。
浮在半空的村长和柱子看得目瞪口呆,裤腿间隐隐渗湿,连尖叫都忘了。
烬渊目光落回他们身上,竖瞳中烛火跳动,带着冰冷杀意。
“这孩子叫什么?”烬渊看向村长。
村长眼珠乱转,随口道:“叫小牛。”
听说有法术可以通过名字杀人夺命,不能让他知道名字。
但知宁突然开口:“村长,你再想想?”
烬渊瞥了村长一眼,无形的力量瞬间作用在他身上。
村长的手臂以诡异角度向后翻转,疼得惨叫一声。
柱子缩在原地,大气不敢出,却还是被烬渊注意到。
“他叫什么?”烬渊转头问。
柱子抖得像筛糠,颤声道:“刘、刘顺子。”
烬渊皱眉:“难听。”
“这是请先取的,说是我们村最好听的名字了!”柱子急忙辩解。
烬渊转头看向但知宁,却见他摆了摆手,喃喃道:“名字是我爹取的,我爹上过学……”
话音未落,但知宁猛地顿住,眼中闪过清明,他终于想起来了。
父母并非土土长的村里人。他们十几岁时一起来到这里,来自一个早已解散的修仙小帮派。两人是青梅竹马,自记事起就被选入帮派修行,却在十多岁时遭遇变故,揣着仅剩的盘缠下山,最终落脚在这个村子。
正因如此,他们不仅识文断字,还会些简单的法术,懂基础的识妖辨阵之术。寻常村民看不破的伪装,他们却能察觉一二。
“所以我爹娘才会反对。”但知宁声音发哑,带着颤抖,“他们看得懂那阵法有问题,知道那些‘被治好’的老人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