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知宁转头对成治说:“我们走,反正都是他们自家的事,等他们解决不了,我们再回来收妖就是了。”
说着,他伸手去拉烬渊。
烬渊配合地跟着他走,心里却清楚,这小子又在演戏。
刚走没几步,就被一个中年男人拦住了。
男人身后,几个大孩子正按着一个小不点,那孩子嘴里塞着布,还在呜呜挣扎。
一个小孩子,被几个男子压着,都有点隐隐约约压制不住的感觉。
“阿宁啊,”男人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老年得子,虽然不是独苗,可终究是我的孩子,求求你,救救他吧,他不能变成吃人的妖怪啊。”
“之前不是觉得挺好吗?”但知宁挑眉,“现在怕了,怕他将来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
男人尴尬地干笑,眼神里满是愧疚:“我们,我们当时糊涂,那人能让快死的人活过来,那种诱惑实在太大了,你父母说他是妖,我们还不信,觉得他们是修仙门出身,看不起我们这些凡人……”
“后来你们把那些‘活过来’的人关起来了,不是吗?”但知宁冷声打断,“你们早就知道不对劲,却为了自己的‘长’,假装看不见!”
男人低下头,声音发哑:“是我们错了,可孩子是无辜的啊!”
但知宁看着阵法中那些茫然的孩子,又看了看周围低头的村民,终是叹了口气。
“要救他们可以,”他抬眼,目光扫过众人,“但你们得付出代价。”
拦路的中年男人急忙道:“你说,要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
柱子的娘子“噗通”一声跪在但知宁面前,泪如雨下:“只要能救我儿子,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拿我的命换也愿意!”
其他几个当娘的也跟着跪下,哭声此起彼伏。但知宁望着她们,恍惚间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娘亲。
若是娘亲还在,为了他,定然也会这般奋不顾身。
他收回目光,落在村长和柱子身上,一步步走过去:“你们呢,也愿意为了儿子或者孙子,用自己的命来换吗?”
村长和柱子对视一眼,柱子突然开口:“爹,我还年轻,还能,大不了你也再努努力,或者你去,我留下,咱们家不能断了后啊!”
“混账东西!”村长气得给了他一巴掌,“就知道自己活!”
“我活着才能有后啊,”柱子捂着脸嚷嚷,“你们不也是这么想的?”
村长和柱子心里都想着,要死你去死,我想活着,甚至村长都说,我这个年纪只不能重新娶个媳妇还能。
这话一出,山洞里顿时炸开了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人,真是烦死了。”烬渊皱眉,屈指一弹。
“轰隆——”
山洞深处原本刻着阵法的地面突然炸开,碎石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