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对面传来的爽朗笑声,此刻正毫不客气地落井下石。
威廉听懂他的意思后,气得火冒三丈,凭借仅剩的理智才没将手里的光脑捏碎,“江若年,你给我记着,我迟早会讨回来。”
江若年还想再奚落他,突然想起了方才的事,“艾利克斯,现在在你手上吧,放了他。”
威廉嗤笑一声,“做梦。”
江若年收起玩笑的声调,“将人和妻儿送到星港,我给你手下科技公司近十年的财务报告,未经删改的。”
“你不是一直想不明白,资金链为什么会断得这么快吗?花了绝大部分人手盯着艾利克斯,却没想到是自己家后院起火。而且,你说好不好笑,这些事情都是艾利克斯被你盯在眼皮底下查明白的。可见,你养了一群什么样的废物。”
“威廉,伯尼家族早已经不是以前的伯尼家族了。现在的你们,在反抗军面前,不值一提。”
“时间地点我来定,只有看到人毫发无损,我才会把东西交给你。”
威廉感觉胸腔内熊熊燃烧的怒火,仿佛要将他吞没了。这群乡巴佬,不过是从无名星出来的蝼蚁,竟然敢这么和他说话。
他正要开口,只见对面刚一说完,就将通讯挂断了。威廉暴跳如雷,一拳打裂了跟前的桌子,黑色的大理石从中间断成了两半。
平复下心情后,威廉开始思索江若年方才的话,凯文既然不在反抗军手上,那会是谁抓走了他?对方既然陷害给了反抗军,那自始至终就没有露脸的打算,凯文怕是回不来了。这次的事情背后之人到底是誰?
但是,无论对面是谁,如今对外只能声称是反抗军所为,只有这样才不会继续引起对凯文的调查。
而他现在更关心东西的下落,到底是江若年在装傻,还是反抗军还不知道实验室的事?如果是前者,那么反抗军一定会发动所有的情报网,找寻东西的下落,而它绝对不能落到他们手中。否则不仅是他,整个伯尼家族也会身败名裂。所以,现阶段,对他来说最重要的都是把东西尽快找回来。
至于公司的财务报告,看样子除了反抗军安插的卧底,财团内部还有其他内鬼
威廉想到这儿,把托比叫进来,吩咐他不久后带人去取东西的事宜。托比听完命令,准备离开时,威廉又叫住了他。
“拿到东西后,就把人全杀了,一个不留。”威廉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是。”托比退出去时,余光瞥见威廉眼底露出的是从未有过的狠戾。
无名星上。
江若年挂断通讯,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边。他靠在阴暗巷子的墙壁上,打火机一拨,亮出火光,照亮了他的脸,也照亮了对面啧啧称奇的女人。
“你这气人的本事,又精进了不少。”女人长着一张艳丽美貌的脸,但此时正捏住鼻子,表情十分嫌弃,“你这一天十支烟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不行,跟这帮不要脸的倒霉玩意儿说完话,我得去去晦气。”江若年若有所思,“你说这次凯文伯尼的事是哪一方做的?”
“这件事有点蹊跷,我们虽然加了几把柴,但联邦里的那群人不会这个时候出手,能这么按耐不住的似乎只有他们了”女人挥了挥手,驱散弥漫到她身边的烟雾,“不过,也不排除伯尼家族自导自演的可能性。”
“看威廉的这副蠢样子,不像,他刚才一直在试探我告诉铜雀继续追查凯文的下落,还有能源所那边的动静。”江若年伸了个懒腰,“走了,我们也该干活了。”
女人走到他身侧,从他高举的双手上,夺过未灭的香烟,一脚踩在地上,“掐了,小心回头我和首领告状。”
“嘿,首领离得远,还派你来限制我的自由。”江若年还没抽完,气得跳脚,又不敢上前。
女人懒得理他,独自在前快步走出了巷子。江若年无奈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算了,干正事要紧。
余晖带着机甲来到黑市时,已经是晚上了,路边各家店铺的牌匾上纷纷亮起五彩斑斓的灯光。她摸着路,找到早晨的位置,这条街还在营业的店铺不多,灯光有些昏暗。
找对地方,这家店也已经歇业了,店铺一片漆黑。刚想离开,但是眼前的大门被风一吹,露出了一条缝隙。
余晖有些奇怪,这家老板心还挺大,关店都不关门。
她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店里窗户上还是正在营业的牌子,难道,还有人?
这时,风陡然变大,将大门吹得大开,余晖抬脚准备往走里,又收了回来,她有些犯嘀咕,店里这乌漆麻黑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随即她将大门关好,转身按原路返回。
秋日晚上的风很冷,路上没什么人,余晖裹了裹身上的外套,不知何时,迎面走来了一群大摇大摆的人。
五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后面还跟着一台平板车正在自主行驶,车上放了一个用布罩住的长方体庞然大物,余晖远远望去,这东西比她的身形还高。
余晖避让在一旁,让他们先过,就在擦肩而过时,余晖看见背部的布帘上,有个洞,而洞后面露出一双眼睛
布帘后的眼睛不安地转来转去,看到戴着面具的余晖与她视线相交时,突然变得异常激动,先前无助的目光一下子迸发出期待与恳求,并且生怕余晖看不真切,用力地一下下撞击着布帘下的笼子。
余晖没想到这里面竟然关了个人,看上去应该是个女孩,只是这双眼睛,有些熟悉,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