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这双手细细地将宿芊舟的脸摸了个遍,一边赞叹,似乎对她的皮喜欢的不得了。
惹得后面的卜灵昀急切地想要挣脱束缚,怕她做出什么事来。
于是她踮起脚,下巴搭上宿芊舟的颈窝向后看去,与卜灵昀对上视线,笑眯眯地说道:“不要怕嘛小狐狸,我怎么会伤害她呢。”
“我爱她还来不及。”她这句话惹得众人真是被钉在了原地。
宿芊舟面色如常地瞥向她。
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捧着宿芊舟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宿芊舟,我是来神谙。”
她又指了指宿芊舟怀里的婴儿,“这是昭儿,你将她拿去与城主府复命吧。”
宿芊舟感觉到身上的禁制在慢慢消散,眼前的来神谙后退两步,说道:“我走啦,咱们下次再见要认出我来呀。”
她向后的步伐轻快,三两下踏上虚空,然后转身撕开传送卷轴,半截身子已经莫入其中时又转头看向宿芊舟,十分不舍地挥挥手,“再会。”
就在她消失的一刹那,所有人的自由恢复,卜灵昀赶紧凑到宿芊舟身边,仔细检查她有没有受伤,然后气急了一般抬起袖子握着宿芊舟的下巴就给她擦脸,嘴里念叨着:“她这是干什么呀!”
宿芊舟被他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拂开他的手,顺便将昭儿也扔给了他。
小福凑过来看他怀里的小婴儿,正好她也醒着,两个小孩儿彼此盯着对方。
姬长命他们三个则没有这么无忧无虑,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她说这是昭儿?”
“昭儿不是死胎吗?”
“她刚刚好像给人家改命来着。”
“那她现在到底是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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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办?”姬长命将小福拉到身后,犹豫不决这个孩子的去留。
“送去城主府呗。”师梧桐说道。
“他们都知道这里面的芯子不是亲生的了。”这正是姬长命的顾虑所在,他怕将这孩子送回去不会被善待。
“这孩子之所以能到如今的地步跟城主府可脱不了关系,他们到最后说不养就不养了,那可不能够。”李瑶娉哼了一声,“走,今日我非要将她送入城主府不可。”
她说着,抢过婴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那架势像是要找城主府算什么帐一般。
却说到了城主府,进了人家的门,她又换了一个人一样,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城主大人,我们回来了。”
高震裘与宋晴芝赶忙相迎。
李瑶娉将怀里的孩子在宋晴芝期待的眼神中递给她,说道:“我们将小小姐平安带回来了。”
宋晴芝恨不得是将孩子抢过去的,她看着毫发无伤的女儿,差点落下泪来。
站在旁边的高震裘却比她想的多,他犹豫再三,问道:“这……真是小女?”
李瑶娉点点头,“我们还能骗您不成?”
“我并非此意。”虽然可能惹人不快,但血脉之事马虎不得,明明见过昭儿的魂魄在别人的身体中,如今不明不白,孩子回来了,他肯定要问个清楚,“只是不知其中的关窍。”
“你是想知道这孩子的芯子是不是你家的?”李瑶娉故作明了,“我明白了,这有何妨,我就将事情本末说与你听。”
“你们引狼入室,让张翠娟当上了城主府中的奶娘,她看夫人保胎心切故意迷惑她的心智,让她做出这种续命的阴损招式。”
宋晴芝脸色苍白,后退两步,躲在高震裘身后。
李瑶娉接着说道:“根本没有什么仙人,一切都是张翠娟的诡计。”
“她乃是能画皮的妖修,蛊惑人心以滋养她自身。她根本不会什么续命的法子,只是换了魂让这孩子与常人无异。”
高震裘头皮发麻,不禁想起家中众人曾与张翠娟相处得如何亲密,将这么一个凶邪的东西毫无防备留在家中,“既然如此,我的昭儿身体里现在到底是谁?”
李瑶娉笑了一声:“自然是小小姐本人。”
她解释道:“我们去时果然在她家中找到了小小姐的肉身,历经好一番苦战将张翠娟赶走。而我们临走时正好用琉璃宝瓶收起了小小姐的魂魄,她不会的续命法子,我们会。”
“你女儿的魂力没有弱到需要改命的地步,只需一颗巩固的丹药就能将她保下。高夫人,你但凡多问几个修士就能清楚,却听信张翠娟的鬼话,帮她杀人。”李瑶娉的眼神如炬,让高震裘两人都是一震。
“我妻鬼迷心窍,做出此等有违人伦之事,实在是高某之错。”高震裘代为谢罪,“仙长们愿意不计前嫌救下爱女,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有什么要我做的,但讲无妨。”
李瑶娉也是大家出身,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她想要的要么就是已经得到,要么高震裘根本给不起。但她没有直言挑破,此时确实有一件事高震裘给得起,她说:“令妻伤人性命,是否要给个说法?”
高震裘犹豫之间,宋晴芝犹犹豫豫地开口:“仙长,都是我的错,我已悔悟,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高震裘拉住她,向李瑶娉说道:“逝者已逝,偿命也将他们换不回来,不如让她活着在祠堂之中日日为逝者诵经,让他们九泉之下可以安息。”
姬长命挑眉,忍不住开口:“原来大公无私的城主大人也会徇私。”
一句话说得高震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光明磊落了一辈子,面对至亲至爱仍有偏颇。
“实在是……”
李瑶娉眼看时机到了,说道:“也可以,你们还要每月初一十五施粥义诊,否则,我就收回对你女儿的恩泽,让她没有机会再留在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