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吗!有没有人!”她不信邪,大喊着往里面探寻,试图找出一个人影。
“师父。”宿芊舟转过头正好与胡松语的目光对上。
胡松语脸上的笑早没有了,只剩悲悯与哀伤。
来了。在这里等着她呢。
宿芊舟没有再说什么,等胡松语哀切地看着她,眼睛里最终盛满了泪水,然后兜不住了,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两人中间。
啪嗒一声,掷地有声。
狐狸在宿芊舟旁边扯了扯宿芊舟的裙角。终于是她败下阵来,她将手帕递给胡松语,让她擦擦泪,“您想让我做什么?”
胡松语则是直接连着帕子握住了她的手,体温传递到宿芊舟冰冷的指尖,她说:“好孩子,你十五岁时跟着我上山修行到如今,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你若是还记我们的情谊,记得世间千般万般的好,就睁开眼看看吧。”
她的手愈发用力,“看看这里,我们一路过来,生灵因战争无家可归,你会不会不舍得。”
“师父,我不懂。”即使她如今的修为已经登峰造极,可她还像刚拜入山门的小孩子一样,是懵懂的,不知所措。
而这已经让胡松语觉得很好了,她就知道,这其中发生的所有都并非宿芊舟的本意。
只是没人教她,只是她不懂。
一日为师,终身为母,她会教导她,“我知道。过往混血遭受了许多压迫与磨难。但普通百姓是无辜的。江束做事太极端。他每过一座城,就要屠遍里面的生灵。”
“我们从祖上来论,也是一脉相承,这与兄弟之间自相残杀有何分别?”
“孩子,你劝劝他吧,不要陷入魔障,落入无尽深渊。”
宿芊舟只是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胡松语知道她在考虑,她看着眼前的姑娘,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掌心带着薄茧,带着对晚辈的喜爱:“不论你做出什么决定,师父都不会怪你。若得空,来沧月门再陪陪我吧。”
“好。”
胡松语并没有和她们一起回来,在城内就分道扬镳。晴枝看着宿芊舟比来时更加沉默的样子,凑过来问她:“你没吃到糕点也不用这样吧?往日没见你这么贪吃。”
狐狸在宿芊舟的怀里,用头顶了顶晴枝,像是在驱赶她。这让她有一些不乐意了,反过头来与狐狸要吵上一吵:“你干什么?”
狐狸口不能言,自然是没什么好跟她说的。它转过头,又去舔了舔宿芊舟的脸颊。
门“砰”的一下在晴枝面前合上,差点打到她高挺的鼻梁。他在外面摸不着头脑,等了一会儿确认自己真的被留在外面了,气得直跺脚。
“姑娘,您要的桂花糕做好了。现在吃吗?”侍女凑上来,在她旁边轻声说道。是她刚回来就吩咐下去补偿自己的。
这让晴枝刚想发的火一下子泄了,拉着侍女的手就往小厨房走。
“姑娘,姑娘您慢点!”
而房间内,宿芊舟将狐狸放在一旁,对着桌子上的地图看了良久,狐狸又凑上来。湿漉漉的鼻头顶着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