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牵起宿芊舟的手,握在掌心之中,说道:“不要叫别人,就叫我一个。”
宿芊舟对他是有情意的,他知道,可是需要多深的情意才能只看他一个人?世上有那么多男人可以供她挑选。卜灵昀相信只要她想,没人能拒绝得了她。
他不敢赌,也不敢问,只敢这样摇尾乞怜。
脸颊上的痛楚拉回了他胡思乱想的神志,宿芊舟捏着他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你在想什么?”
自然是我们的将来。
“我还去找谁?”宿芊舟终于是理解了他的意思,有些不快,她说:“你若一直这样自怜自哀,就滚下去吧。”
这是她第一次对卜灵昀说重话,效果却出奇的好,她看着他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反而凑得更近。
她好会驯养狐狸,懂得拿捏他的心思。
“芊舟,是我想的那样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
卜灵昀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扑进宿芊舟的怀里,两个人的胸膛紧紧相依,说话间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芊舟,你给我个名分吧。”
他说:“有了名分,我就再也不会怕了。”
宿芊舟低头,正好能自上而下将他的一切收入眼底,听他又说:“不会很麻烦的,也不必昭告天下,就你我二人,今时今日,此时此刻。”
“天地立誓,结契之礼,通通都不用!”那双狐耳时不时扫过宿芊舟的脸,“只要你和我说一声心悦于我。”
只要这样就好了,从你口中亲耳听到一句心悦于我。
即使让他体会九天之上无尽的酷刑、即使让他死去千千万万次、即使死后灵魂不能解脱,终日困于业火之中焚烧。
都没关系。
他满心满意地期待着,却迟迟等不到宿芊舟的回答。
逐渐地,他剧烈的心跳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在仍有侥幸之下,听到宿芊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不行。”
他垂下头,将自己的脸藏于宿芊舟的颈窝之中,掩盖自己的失落。但宿芊舟不让,他顺着她的力道抬起头来。
接着,他又听到她说。
“若要名分,就要昭告天下、要与天地立誓、行结契之礼。要将你我的命数纠缠在一起,永生永世不得分离。”
“你在怕什么?觉得誓言沉重,不堪承受?”
字字句句,将卜灵昀从头到尾震得发麻。
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