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沈南辰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抬头。”
他打了把黑色长伞,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领口处露出浅灰色西装的边缘部分,正看着她,眼底有一丝欲色。
他刚刚都看到了么……?她和伍桐。
她喉咙干哑,心突突地跳,问:“你一直没有回去?”
谢幕时,她看到他所在的包厢是空的,以为他早离开。
沈南辰“嗯”了一声,“等你一起。”
出租车停在路边,伍桐转身冲宋安如挥手,发现那路灯下已空无一人,只有一个被脚印踩出的湿湿的砖地轮廓。
顺着那串脚印离开的方向看过去,另一串脚印慢慢同她的会和,交叠地踩在一起,随后一同往反方向延伸过去。
那两串脚印挨得很近,几乎重叠在一起。
就说后脑勺怎么这么痛,原来是开瓢了。
“缝了三十多针,你就轻描淡写地哦一下?”沈南辰摸了下她的额头,
对一个人好奇是爱情的开始,所以这一刻,他是不是有点儿喜欢自己呢?
宋安如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正常些,“他们杂志社虽然知名度和专业性这一块虽然都不是最顶尖的,但发展空间很大,给我的自由度很高,我刚回国,国内的环境我需要去熟悉,而且他们公司的理念跟我是最符合的。”
沈南辰淡声笑了下,气息扑在她耳廓,那一块有些细细密密的痒意。
沈南辰没有再继续说别的,宋安如想让他松开自己,只是话还没说出口,他的唇就落在自己嘴角。
室内开了暖气,他的唇也是温热的。
他的吻从嘴角到脸颊再到耳垂,他忽然亲了一下她的耳垂,宋安如整个人猛地一顿。
她的耳垂很敏感,两人在情浓时,他总是喜欢细细摩挲她的耳垂,想让她放轻松,也是故意刺激她。
但在床下时,他还是第一次对这么做出这么亲密的行为。
宋安如努力找回思绪,说话气息很不稳定,“我我得做饭。”
宋安如:“那不然。”
已经开瓢了,她也表演不来又哭又闹好吧。
“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沈南辰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她被剃了一些头发的事情。
不太确定自家师姐知道后脑勺缺了块头发会不会情绪激动。
毕竟医生说过要静养。
“没什么。”沈南辰问,“吃点东西好不好?”
沈南辰果然停了下来,他看着宋安如已经红透了的脸颊,忍不住勾了勾唇,“是不是皮肤太白了,不然怎么总是还没碰两下就红了?”
宋安如听不得他用这种饶有深意的语调说话,彷佛这个时刻,再正经的话,到了他嘴里,都变得不正经。
见她有一种无处躲藏的状态,沈南辰没再继续逗她。
他松开,主动退到一边,然后从刚刚一堆菜里把一些菜拿出来,又问她,“哪些是需要的?剩下的我拿到冰箱里去。”
宋安如有趣把里面的小葱和西红柿拿了出来,又说,“买的牛肉和猪肉你放冷冻里,其他都放冷藏里。”
沈南辰嗯了声,难得听从指挥干活。
沈南辰刚把东西放好,宋安如又对着他背影说,“再拿三个鸡蛋过来。”
沈南辰把鸡蛋拿过来,嘴里念念有词,“刚说你对我好一点儿,又开始差遣我。”
宋安如语气淡淡,“那你再放回去。”
宋安如这一觉睡得很舒服。醒来的时候沈南辰正在用她的头发编小辫子。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从侧边柜子的金属边缘倒影看到自己满脑袋小辫子,有些无语:“你没事儿做吗?”
“嗯。睡不着,又不敢动,担心吵醒你。”沈南辰揉了揉腿,“麻了。”
墙上的挂钟已经下午两点了。她睡觉那会儿才早上十点。他的腿被她压着睡了差不多四个小时。宋安如理亏,主动伸手在他腿上捏捏按按:“那也不能给我编那么多辫子。”
一副想发脾气又忍住不发脾气的别扭,特别乖。
沈南辰享受地由着她捏腿,心里的感情忽然就按耐不住。他观察了她一会儿,发现她的状态是真的好了许多,没忍住问:“脑袋还疼不疼?”
宋安如:“没那么疼了。”
沈南辰:“还晕吗?”
沈南辰:“”
他无奈笑了声,“宋安如,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儿吗?”
“说点好听的哄哄我。”
宋安如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么无理的要求,“你想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