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
岁岁跳上沙发,在他身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沈郁年伸手轻轻抚摸它柔软的毛发,感受着那份温暖和陪伴。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岁岁偶尔发出的呼噜声,和书房里隐约传来的键盘敲击声。
这种安静不再让沈郁年感到孤独,反而让他感到安心。
他闭上眼睛,慢慢沉入睡眠。
进展
时逾白的诊疗室里,沈郁年第三次坐在那张浅灰色的沙发上。
时逾白将一杯温水放在沈郁年面前,自己在他侧面的单人椅上坐下。
“这周感觉怎么样?”
沈郁年低头看着水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毛衣,显得皮肤更加苍白,整个人像是随时会融化在午后的光线里。
“还好。”他说。
时逾白等待了几秒,温和地补充:“可以多说一些吗?”
沈郁年的睫毛颤了颤。
他想起昨天夜里,江迟野在书房处理工作到很晚,他原本想等对方回卧室,但最后还是抱着岁岁睡着了。
醒来时发现江迟野睡在沙发上,身上只盖了条薄毯。
他记得自己轻手轻脚走过去,想要给对方盖好被子,却在靠近时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雪松气息。
那是江迟野的信息素,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逸散出来。沈郁年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碰他。
“我……”沈郁年开口,声音有些哑,“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沈郁年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慎重考虑,“他对我很好,比以前好很多。但我总觉得自己不配。”
时逾白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没有抬头:“为什么不配?”
“因为我不够好。”
沈郁年说得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身体不好,心理也有问题。需要别人照顾,需要吃药,会情绪崩溃。我什么都做不好,连画都画不出来。”
“你从巴黎回来后,不是已经重新开始创作了吗?”
“但那不一样。”沈郁年摇头,“现在的画……没有灵魂。周先生说可以办个小展,但我自己知道,那些作品只是堆砌技巧。”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而且我不想拖累他。”
时逾白抬起眼:“你是说江迟野?”
沈郁年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现在每天都要准时回家,推掉了很多应酬。公司的事情也很忙,还要分心照顾我。昨天他开视频会议到凌晨,就在书房沙发上睡了。”
“这让你感到愧疚?”
“嗯。”沈郁年说,“如果没有我,他不需要这样。”
“那你有没有想过,”时逾白的声音很温和,“也许他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