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沈郁年听得很清楚。他心里一暖,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抱住江迟野。
“迟野。”他小声说,“你平时也可以多说点这样的话。”
“什么话?”
“就是……表达感情的话。”沈郁年说,“我知道你不擅长,但有时候,我想听。”
江迟野沉默了几秒,点头:“好,我试试。”
沈郁年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谢谢。”
江迟野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两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说话,但气氛很温馨。
过了一会儿,江迟野小声说:“年年。”
“嗯?”
“那幅画……能送给我吗?”
沈郁年愣了一下:“你要它干什么?”
“想留着。”江迟野说,“想记住……那时候的样子。”
沈郁年明白了。江迟野想记住易感期的自己,记住那个依赖他、需要他、毫无保留地表达感情的自己。
“好。”沈郁年说,“等画干了就给你。”
“谢谢。”江迟野说,“我会好好保存的。”
那天晚上,江迟野把那幅画拿回了卧室,放在床头柜上。沈郁年躺在床上,看着那幅画,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真的要放在这里吗?”他问。
“嗯。”江迟野躺在他身边,“这样每天都能看到。”
“可是……”沈郁年想说这样太羞耻了,但看到江迟野认真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睡吧。”江迟野关了灯,把他搂进怀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黑暗中,沈郁年能感觉到江迟野的心跳,平稳而有力。他想,也许江迟野说得对。那幅画不仅记录了易感期的江迟野,也记录了他们的感情。
真实,坦诚,毫无保留。
这也许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
沈郁年闭上眼睛,在江迟野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慢慢睡着了。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洒进来,照在床头柜那幅画上。画里的两个人相拥着,很温暖,很幸福。
就像他们现在一样。
终章
深秋的傍晚,沈郁年坐在窗边,怀里抱着元宝,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最近他的状态好了一些。还是会想起岁岁,想起时会难过,但那种窒息般的痛苦减轻了。
他开始能正常吃饭,正常睡觉,正常画画。时逾白说这是好现象,说明他在慢慢学会与痛苦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