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江迟野和沈郁年后,江尧回到屋内。客人已散尽,只剩江母在收拾善后。
“妈,我来帮你。”江尧走过去,接过江母手中的餐盘。
“不用,你去休息吧,”江母说,“今天你是寿星,哪能让你干活。”
“没事,”江尧已经开始动手整理,“我不累。”
江母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小儿子的心思,她看在眼里。时逾白那孩子她认识多年,确实是个好孩子,温和,沉稳,有担当。只是……
“江尧,”江母轻声开口,“你和逾白……近来如何?”
江尧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挺好的啊。妈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口问问,”江母说,“逾白那孩子心思细腻,考虑得多。你……要多体谅他。”
这话说得含蓄,但江尧听懂了。母亲是在提醒他,时逾白和他性格不同,不会像他这般直白炽热,也不会轻易投入一段关系。
“我知道,”江尧说,声音很轻,“我会给他时间的。也会等他慢慢想清楚。”
江母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中涌起欣慰与担忧交织的情绪。
欣慰的是儿子长大了,懂得为他人着想。担忧的是,感情之事,并非单方面的努力就能圆满。
“你想清楚就好,”江母最终说,“妈支持你。只是要记得,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强求不来。”
“嗯,”江尧点头,“我明白。”
收拾妥当后,江尧回到自己房间。他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中回放着今晚的片段。
时逾白来了,虽然停留不久,但来了。时逾白和他说话了,虽然言语简洁,但说了。时逾白答应了下次再见,虽然未定日期,但答应了。
这些细微的进展,对江尧而言却意义非凡。因为他知道,时逾白不是那种会随意给出希望的人。既然做出了承诺,就意味着他也在认真思考,也在尝试接纳。
这就足够了。
江尧拿起手机,点开与时逾白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时逾白尚未回复,可能还在路上。
他犹豫片刻,又敲下一行字。
“逾白哥,今晚你能来,我特别特别开心。”
发送成功后,他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流泻而入,在床前铺开一片银白。
江尧想起许多年前,也是这样的月夜,时逾白来家里给他辅导功课,顺带陪他玩耍。
那时他还很小,时逾白也不过是个大学生,却已很有耐心,会听他那些幼稚的烦恼,会讲有趣的故事,会在他做噩梦时轻声安抚。
从那时起,时逾白在他心中就成了特别的存在。不是兄长,不是长辈,而是一个温柔可靠、让他想要靠近和依赖的人。
后来这份情感悄然变质,从依赖滋长为爱慕。江尧没有惊慌,也未逃避,只是坦然接受。因为他知道,自己喜欢时逾白,想和时逾白在一起,这并非错误,也无需隐藏。
于是他开始追求,用他自己的方式。热烈,直率,毫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