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江迟野说,“你会越来越好。”
沈郁年用力点头,又抱住江迟野,这次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和痛苦都宣泄出来。江迟野任由他抱着,轻轻拍着他的背。
过了很久,沈郁年才渐渐平静下来。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是不是很丢人?”
“不丢人。”江迟野说,“这是值得高兴的事。”
沈郁年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很亮。那种亮光江迟野从未见过,像是被困在黑暗中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出口的光。
“我想回家了。”沈郁年说。
“好。”
他们走出医院时,天已经阴了下来,开始下小雨。江迟野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沈郁年身上,沈郁年没有拒绝,只是小声说:“你会冷的。”
“我不冷。”
上车后,沈郁年一直看着窗外。雨滴打在车窗上,留下一条条蜿蜒的水痕。他突然开口:“江迟野。”
“嗯。”
“谢谢你。”
江迟野转过头看他。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沈郁年说,声音很轻,“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江迟野的心猛地一紧。他看着沈郁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他只是伸出手,握住沈郁年的手。
沈郁年没有躲,反而握紧了。
车子在雨幕中前行,窗外的景色变得模糊。沈郁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没有睡着,只是安静地感受着这一刻。
感受着江迟野手心的温度,感受着车里淡淡的雪松香,感受着心里那种久违的平静。
回到家时,雨下得更大了。江迟野撑着伞,搂着沈郁年快步走进屋里。两只猫听到动静跑过来,围着他们转圈。
沈郁年蹲下身,抱起岁岁,把脸埋在它柔软的毛里:“岁岁,我变好了。”
岁岁“喵”了一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江迟野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想,也许这就是家的意义。不是多大多豪华的房子,而是有一个可以让你安心变好的人。
“饿了吗?”江迟野问。
沈郁年放下猫,摇摇头:“不饿,但是想喝点东西。”
“热牛奶?”
“好。”
江迟野去厨房热牛奶,沈郁年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雨。他的心情很平静,平静中带着一点雀跃。就像久病初愈的人,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已经能看到康复的希望。
江迟野端着热牛奶出来时,看到沈郁年正在笑。不是那种刻意挤出来的笑容,而是很自然的,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笑意。
“笑什么?”江迟野问。
“没什么。”沈郁年接过牛奶,“就是觉得很神奇。三个月前,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现在……现在我觉得我还能活很久。”
江迟野在他身边坐下:“你当然能活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