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年咬住下唇,忍住痛呼,他最擅长的就是忍痛。
“重新煮一杯,五分钟内送到车库。”江迟野命令道,转身走向衣帽间。
沈郁年站在原地,看着手背上的红痕,慢慢蜷起手指。
昨夜那个为他包扎伤口的江迟野,不过是酒精作用下的一时兴起,或是他抑郁症加重产生的幻觉。
他回到厨房,重新煮咖啡。这一次,他没有加糖,也没有加奶,只是纯粹的黑咖啡,苦涩得像他的生活。
赶到车库时,江迟野已经坐在驾驶座上,引擎轰鸣。
沈郁年小跑着将咖啡递过去,江迟野接过后直接放在杯架上,看都没看他一眼。
“晚上有个酒会,不必等我。”江迟野降下车窗,丢下这句话,随后跑车呼啸着驶出车库,留下沈郁年站在尾气中,单薄的身形微微摇晃。
回到空荡的别墅,沈郁年在楼梯口站了许久,最终没有回主卧,而是转向客房。那里没有江迟野的气息,反而让他觉得安全。
他从床头柜深处摸出药瓶,倒出两片抗抑郁药,干咽下去。药片卡在喉咙里,引发一阵干呕。他捂着嘴,强迫自己吞下去。
医生说过,这些药能帮助他稳定情绪,但他讨厌服药后的麻木感,连疼痛都变得迟钝,让他感觉自己更像一具行尸走肉。
手机震动起来,是江迟野的母亲打来的。沈郁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妈,早上好。”
“郁年啊,你和迟野最近怎么样?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我们很好,”沈郁年立刻回答,甚至挤出一丝笑意,“迟野对我很好,只是我昨晚没睡好。”
挂断电话后,他无力地倒在床上。
在所有人眼中,他是幸运的,一个出身普通的oga,竟能嫁给江迟野这样的alpha。
没人知道这段婚姻只是一纸协议,更没人知道他在无数个夜晚,独自蜷缩在客房的床上,靠着自残来确认自己还活着。
傍晚时分,沈郁年开始发烧。
这是他信息素紊乱症的常态,当江迟野离开太久,他的身体会因为缺乏alpha信息素而出现排斥反应。
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摸索着找到江迟野常穿的一件衬衫,抱在怀里。
雪松的气息已经很淡了,但足以稍微缓解他的症状。
手机屏幕亮起,是社交媒体的推送。一张江迟野在酒会上的照片,他身边站着当红oga模特林瑾,两人相视而笑,姿态亲密。配文猜测着江家少爷是否终于找到了真爱。
沈郁年关掉手机,把脸埋进衬衫里。胃部一阵抽搐,他冲进浴室,跪在马桶前剧烈呕吐起来。
空腹一天的他只能吐出酸水,喉咙灼痛,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