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都始于江迟野,也终于江迟野。
他转过头,看着正在开车的江迟野,轻声说:“迟野,谢谢你。”
江迟野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温柔。“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回家。”沈郁年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江迟野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不用谢,”他说,“因为这里也是你的家。”
愿意
宴会已经接近尾声。
时逾白看了眼腕表,觉得是时候告辞了。他向江母道别,又对江迟野和沈郁年点头示意,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玄关,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逾白哥!”
江尧小跑着追上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兴奋,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你要走了吗?”江尧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落。
“嗯,”时逾白颔首,“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工作。”
“我送你吧,”江尧立刻说,“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不用,”时逾白摇头,“我自己开车来的。”
这句话让江尧脸上的光彩黯淡了一瞬。他低下头,脚尖轻轻踢了下地板,像个没讨到糖果的孩子。
时逾白看着他的反应,心里那根弦又微微绷紧。他知道江尧只是想多和他待一会儿,这个请求本身并无恶意。
但他也知道,如果此刻松口,接下来的路上江尧必然会有说不完的话,问不完的问题。那种过于炽热的目光会让他感到难以招架。
他需要空间,需要距离,需要时间来厘清自己对江尧那份复杂的情感。可江尧似乎并不理解,或者说,不愿理解。
就在时逾白以为江尧会继续坚持时,江尧却抬起了头,脸上重新漾开笑容。
“那好吧,”江尧说,声音恢复了轻快,“路上小心。不过……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这笑容干净明亮,没有丝毫勉强,仿佛方才那短暂的失落只是错觉。
时逾白看着他,忽然意识到,江尧或许比他想象中更懂得分寸。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知道如何在表达心意的同时,不让对方感到压力。
这个认知让时逾白的心软了一下。
“生日快乐,江尧。”
时逾白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了些。
江尧的眼睛瞬间更亮了。他往前迈了小半步,似乎想伸手拥抱,却又在半途停住,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时逾白的臂膀。
“谢谢逾白哥,”江尧说,语气里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那……我们下次见?”
时逾白看着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在喉间滚了滚,终究没有说出口。
“嗯,”他轻轻点头,“下次见。”
得到这个承诺,江尧的笑容彻底舒展开来。他后退一步,为时逾白让出通路。“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