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还要说什么,但孙助理早有预料地朝着对方再次扯扯嘴角微笑,仿佛是在说:礼貌的微笑,是我最后的体面,请你也礼貌一点,别看不懂眼色。
王老板干笑着又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但很快,他又凑上前悄咪咪地问道:“孙助理,刚刚顾少带走的人是谁啊?”
孙助理听到这话,有些哭笑不得:你八卦也要看看场合啊?合作都被拒了,还有兴致侃八卦?
他还是对着王老板扯扯嘴角,“无可奉告。”
由于街道太窄,出租车开不进去。
所以顾寒不得不背着贺子澄走完回地下室的这最后一段路。
“所以,你就因为对方摔碎了盘子嫁祸给你,所以就和对方打起来了?”
“不止。”
贺子澄忙不迭补充,“那家伙自己没洗干净碗,却跟经理说那些碗都是我洗的。我听小文说到这儿,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我说最近经理怎么对我没有好脸色,我还琢磨着我最近也没毛手毛脚地打碎东西啊。感情原来是他在背后污蔑我呢。”
他越说越激动,“我多厉害啊,前几天一直都是被经理称赞的最佳洗碗工,结果,背后被那个不要脸的陈庆扣了这么多黑锅。我当然生气了,陈庆平时也总看我不顺眼,刚刚他还骂我脑子缺根筋,说我裹过小脑,我立马就给了他一拳,让他闭嘴了。”
贺子澄突然气势又弱下来,“然后就是你看到的样子了……我俩从后厨一路对打到走廊。”
顾寒听得直皱眉,“那个小文是谁?”
贺子澄没多想就一股脑说出来了。
“小文是前两天经理招进来的,人挺不错的,就是粗心了点,经常打碎东西,所以没通过试用期,明天应该就走了吧。”
说着说着,他又叹了口气,“我也是倒霉,偏偏和顶楼的同事调了夜班。”
贺子澄突然压低声音,一脸“你绝对想象不到”的严肃表情。
“你不知道顶楼洗的盘子有多贵,要是经理不相信我让我赔,那我真是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啊。”
顾寒算是明白了,贺子澄这是被人当枪使了。
“那个陈庆,说得没错。”
“什么?”
贺子澄疑惑,“他什么没错?”
“他说你脑子缺根筋,没说错。”
“我哪里缺根筋了?怎么你们都这么说?”
贺子澄急了,向顾寒求证道:“我真的很笨吗?”
顾寒没说话,怕伤害到智障人士的自尊心。
但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失落的贺子澄神色郁郁地在顾寒背上,仰头对着夜空仰天长啸,“老天爷,我要艹死你。”
“你再艹我就把你扔下去。”
顾寒冷声警告他。
“别别别。”贺子澄赶忙抱紧对方的脖子,老实了。
他安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顾寒,“你说,经理把我开除之后,会跟我要回我预支的一个月工资吗?”
他现在是绝对掏不出这么多钱的,难不成又要找林庭轩借吗?
可是他一个天天种地的穷学生,哪有那么多钱,肯定也是动用楚尘打给他的钱。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