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榆的意识在理智和沉沦之间摇摆。
“慢慢来,不急。”裴泽低头吻上他的黑发,“我给你足够的时间来想。”
如果死后真的有审判,那么他一定会被打入拔舌地狱。
他太擅长用温柔掩饰自己,用谎言编织陷阱,利用木榆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悄然粉饰成为爱。
趁着他不懂什么是心动,分不清依赖和爱情的界限,便利用ao之间天然的生理吸引,偷换概念,将一切都扭曲成为“喜欢”,植入木榆的意识。
“想去温泉吗,之前和你提过。”
裴泽忽然开口,语气是一贯的温柔,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从未发生。
木榆的大脑还陷在刚刚的情绪里,理智尚未回笼,怎么从情感频道跳到了生活频道。
“啊?是要一起泡吗?”语气迟疑带着本能的警惕。
“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不,当然不!”
“单独的隔间,放心,你都没有答应我呢,我不会强迫你的。”
“嗯。”
“那明天就带你过去,等你休息完,给我一个答复。”
木榆顿时就像被扯住尾巴的猫,瞳孔骤然放大,“你不是说要给我时间思考的吗?”
“给了,一整晚加上明天,还不够吗?”
木榆咬住下唇,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alpha果然都是混蛋。”
木榆的耳垂忽然一热,裴泽轻轻咬了一口木榆的耳朵,声音低哑,“你早晚会知道,怎么样才算真正的混蛋。现在去睡吧,好梦。”
木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他身边逃走,用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冲回卧室,还不忘记反手锁上门。
裴泽站在客厅里,唇角无声地扬起,明天,他就能得到一个湿漉漉的小兔子了。
名分
确定时间的等待是最煎熬的酷刑。
不是未知的恐惧,而是明知它会来,自己却无法阻止他的来临。
就像等待被宣判的犯人,清楚的知道开庭的时间,却只能数着秒针等待那一天的宣判,直到法槌落下,那句“有罪”从法官口中说出,煎熬的情绪才能缓解。
木榆一整天都陷入在这种煎熬的情绪中,等待着被“审判”的那一刻。
太阳东升西落,在无声的为木榆进行倒计时。
裴泽没有回家,安排司机过来接他。
夜色渐深,车渐渐驶离城市的喧嚣,向着郊区的方向平稳前进。
温泉隐匿于竹林深处,是私家温泉,裴泽干脆把自己住的这一片包了场。
“您这边请,”经理带着木榆走入房间。
推开房门,入目是一个小玄关,木质地板泛着温润的光,走入后是榻榻米铺就的休息室,安眠的沉香缓缓飘动。
“打开这个门就能直接泡温泉。”经理指向卧室角落的一扇推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