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木榆推开门,探出小脑袋往里瞧了瞧。
裴泽坐在办公桌后,依旧穿着早晨那件熨帖的白衬衫,只是领口微松,袖口卷至小臂,眉宇间压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意。
“你怎么都不下去吃饭啊?”木榆走进来,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我好饿的……”
“你来。”裴泽抬眼,朝他伸出手,声音低哑。
木榆乖乖绕过桌子走过去,还没站稳,就被猛地拽进怀里。裴泽将他紧紧箍住,额头抵在他肩窝,力道大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掌心滚烫,贴在他背脊上,仿佛要透过布料烙进血肉。
木榆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哄一只疲惫又焦躁的大型犬:“怎么了?今天很累吗?有员工气到你了?”
裴泽久久不语,呼吸沉重而紊乱,鼻息间的气息滚烫,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溢。
平日里那股清冷克制的alpha气息,此刻竟透出几分压抑已久的野性,焦躁、灼热,甚至带着点近乎失控的蛮横。
裴泽迟迟没有回答,过了好久,才干巴巴道:“没有。”话音未落,拥抱的力度加大,紧紧锁着木榆。
“你轻点。”木榆主动散发了点信息素,想要缓解下爱人的疲惫。
裴泽终于抬头看向木榆,
木榆这才清晰地看清他的面孔,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几条红血丝突兀的横亘在里面,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带着祈求和慌乱。
木榆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安慰此刻的裴泽,直觉告诉他事情多半和他有关,是他做了什么能让他这么痛苦吗?
“是出了什么事吗?是和我有关吗?”
裴泽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搭上他的下颌。拇指缓缓按下他的唇瓣,柔软的唇肉瞬间陷落,留下浅浅的凹痕。
他像是着了魔,一遍遍摩挲,力道由轻转重,直到那两片唇被揉得泛起水光,红得绮丽而艳丽。
他凝视着那张脸,心跳失控。
裴泽一向自诩敏锐、冷静,运筹帷幄于指尖。可自从遇见木榆,他所有的判断力都像被风吹散的沙画,支离破碎。他明明知道,裴林志那些动作是冲着他来的,制造猜疑,挑拨他们之间的信任。
可他还是中招了。
他从不怕背叛,不怕算计。
可唯独木榆,他可以接受全世界背叛他,唯独不能接受这个人。
所以他不敢问。
他怕自己一旦开口,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便彻底击碎了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与期待。
他怕这所有温柔都是假的,怕那些依赖、那些撒娇,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后,他颤着声音近乎卑微的问:“你是爱我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