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水仙最不喜欢欠人情,他出面帮齐世长是为了从他身上得到功德值,可齐世长折回来救他还把他带到他的秘密基地却是发自真心实意,这点情余水仙不能不报,犹豫了下,忍痛赠送齐世长一口仙露。
“要喝吗,虽然……是偷来的。”余水仙找着借口把瑶池仙露递给齐世长。
就是一个简陋的小立方体透明亚克力盒子,盛放着五毫升左右的微光粼粼的琥珀液体。
齐世长一看这液体就知道绝非凡物,他惊异地看着余水仙:“这是——”
余水仙一把把东西塞他手里,嘟囔着:“我从摘星宫里偷来的。”
摘星宫,真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巽华国师在宫廷之内的住所。
这国师可是原身的老仇人了,这会儿不给他扣几个锅,怎么对得起原身一出生就过得那么惨最后还被齐世长狠狠炮灰掉的悲惨遭遇。
一听是摘星宫里的东西,齐世长看着手里的奇异小方盒的目光变了变,顿了顿,他把东西还给了余水仙。
“无功不受禄,况且这太贵重,还是给你自己喝吧。”
余水仙以为他是不相信他不敢喝他给的东西,一下急了:“你救了我怎么不算功,给你喝你就喝,放心,我没放东西,以后再也不会放,你没必要这么提防我。”
齐世长看着被塞回来的小方盒,眉目间还是有些犹豫,余水仙有点恼。
要不是看在齐世长这丑东西还算有点良心折回来救他,他哪舍得拿出这口仙露给他。要知道齐世长这抠搜鬼就给过他一枚功德值,瑶池仙露可是价值三枚!
三倍着!
“你如果真的担心,那就丢了吧。”
余水仙失望地走了。
齐世长想叫住他,却发现余水仙已经走了老远,他不敢太大声,怕把李公公一行人招呼过来,只能悻悻放弃,抿了抿唇自省。
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可被背刺得多了,齐世长实在做不到再去毫无芥蒂地相信旁人的善意,他已经被“狼来了”这三个字打击到麻木。
若是无利可图,谁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他不会,塗水仙又怎么可能会。
只是回忆起塗水仙拿出这小盒子时的不舍与犹豫,再加上这盒子来自于摘星宫,齐世长踌躇再三,还是小心翼翼将盖子掀了开来。
霎时,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浸入鼻腔直达天灵,齐世长猛地一哆嗦,只觉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
不愧是摘星宫里的东西,果然不凡。
齐世长忍不住惊叹一声,迟疑了一下,干脆一把倒进口中。
顿时,先前那种胸闷气短、胸腔内仿佛有把火在烧的灼痛感荡然无存,身体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爽快。
齐世长静静感受等待了会,发现的确没有往常那般后续会传来蚂蚁蚀骨般的钻心之痛,不由握紧那个小盒子,面色略有些尴尬不自然。
他又一次,误会了塗水仙。
9
“本神这次牺牲这么大,要是齐世长那丑东西还不领情我可真的要谢。”
【系统任禹:你也就给了一口喝的。】
“这还不够?!他就给了我一枚功德值,我还因为他挨了好几顿打,脸到现在x成什么样了我都不敢看,牺牲还不多?”
要知道余水仙往日在天庭闲来无事最爱做的就是对镜孤芳自赏,因此多少仙家在背后狂喷他是自恋狂成精。
任禹在余水仙脑海里闷闷笑出声,他还是头次看到余水仙吃瘪成这样,过去只听其他仙家在背后疯狂吐槽余水仙那张嘴讨嫌的不行。
他刚欲说话,忽然检测到什么,提示音陡然响起。
【叮,系统到账,功德值+3。】
余水仙:……
任禹大笑出声:这不立即还你了。
余水仙咬牙:敢不敢多一枚!
余水仙算是看透了齐世长的悭吝本色,但为了任务,为了赚取更多功德值维持生计,即便再不情愿余水仙也只能继续做着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行当。
他也清楚齐世长经历了那么多苦难没那么容易轻信他人,换做是他也会心生提防以免重复犯蠢。
不过嘛,漫长的人生中不多犯几次错多不合理,他余水仙可以勉为其难成为齐世长这辈子犯的最后一个错,也当给他上一课,什么叫识人不清,什么叫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
这么想想这娃挺惨的,余水仙不由有些小小负罪感,为了弥补,余水仙在心底大方许诺,利用他期间他会尽量对他好些。
然而回归现实余水仙才发现这所谓的尽量好些实施起来难度不止一丁半点的大,他跟齐世长在这后宫之中实在太过渺小,随便一只阿猫阿狗都能骑到他们头上作威作福,尤其是齐世长,除了要应付程烬明派来专门凌辱他的畜生,还有干不完的活。
作为宫里最底层的太监,有时候还没一株花花草草来得宝贵,命如草芥,在这吃人压抑的后宫之中,可是分外真实的写照。
余水仙还没穿过来的那半年间,齐世长过的日子连猪狗都不如,他才不过十岁,便被分配着又杂又重又低贱的活计,什么砍柴挑水浣衣,打扫清洗敛尸,夜间还得替人端洗脚水清洗马桶……
总之什么活儿脏,累,毫无尊严,齐世长就得干什么活,不想干便是挨上一顿打,那些不要脸的死太监折磨起人可有的是手段,又阴又毒,得亏齐世长命硬。
不过在余水仙看来,这哪是命硬,分明就是给他开了挂,有着主角光环,不然这么连番折磨下还能忍辱负重地逆袭,简直比神还牛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