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我心里头便一直惦记着觉海师兄的话。
他问我和张娘子是怎么回事。
这话问得莫名其妙,可细想又让人后怕。
他知道什么?
他是不是现了什么?
我和张娘子之间那些事,难道被他瞧出端倪了?
我提心吊胆了好几日,却什么事也没生。
觉海师兄见了我,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不冷不热地打个招呼便走了。
他没有再问我任何事,也没有向住持告状。
我渐渐放下心来,只当那夜的话不过是他随口一问,并无深意。
日子就这样又过去……
这一日午后,我正在后山的菜园子里锄草,忽然听见有人唤我。
“慧真师兄,有施主找你。”
我抬起头,看见明净那张稚嫩的脸。
“什么施主?”
“是张家的施主。”他说,“一男一女,说是来求子的。住持让你去客堂。”
我的心跳了一下。
张家?
张娘子来了?
可明净说的是“一男一女”。这么说,张德年也来了?
我放下锄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快步往客堂走去。
一路上,我的心七上八下,不知道张德年来做什么。
他是不是现了什么?
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到了客堂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堂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张娘子,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衫子,头上戴着素银的钗环,面容依旧温婉动人。
另一个是个中年男人,面容清瘦,留着两撇小胡子,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正是我那日在镇上远远看见的那个男人。
他们见我进来,都站起身来。
“小师父。”张娘子朝我福了一福,声音轻轻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这位便是慧真师父吧?”张德年也朝我拱了拱手,“久仰久仰。”
我合掌回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张施主,张娘子,二位今日来,是为何事?”
张德年笑了笑,脸上带着几分和善。
“小师父有所不知,我与内人成亲多年,膝下无子,一直引以为憾。听闻贵寺有‘观音送子’的法门,内人便来求过几回。承蒙小师父照拂,我夫妻二人感激不尽。”
我听了这话,心里头有些虚。
“张施主客气了。”我说,“这是佛门应尽之事,不敢言谢。”
“不过……”张德年话锋一转,“我有一事不明,想请小师父解惑。”
“张施主请讲。”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这‘观音送子’的法门,究竟是如何施行的?我虽知道个大概,可毕竟不曾亲眼见过。今日特意随内人一同前来,想亲眼瞧瞧,也好心中有个底。”
我愣住了。
亲眼瞧瞧?
他要亲眼看着我和他妻子……?
我转头看向张娘子。
她的脸微微泛红,眼神有些躲闪,不敢与我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