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林品言。
林溪荷护住扇子往桌后一退,紫檀圆桌犹如楚河汉界,将这对同父异母的姐弟隔在两端。
“站那儿说就行。”林溪荷和便宜弟弟没感情,“我可不当扶弟魔。”
扶弟魔?小胖子虽未全懂,却丝毫不耽误他卖可怜:“姐,你死时放鞭炮是我不对,可那是二姐让我点的火!姐夫家走水真不怪我,都是二姐的主意!凭什么光罚我?爹现在要我娘出钱,赔给姐夫……”
“停。”林品言连珠炮似的话砸得林溪荷脑壳疼,“等等……你说文之序的院子着火了?”
阿姐当真关心姐夫!林品言瞬间觉得自己嗑到了,忙不迭点头:“阿姐放心,姐夫他——”
“还活着呢?”林溪荷问。
“嗯……”林品言不解,为何他说起姐夫安然无恙时,阿姐满脸遗憾呢?
林溪荷感叹老天仁慈!那家伙要真死得透透的,她就不用和他成亲了。
不过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好在她有了系统。她下意识地握紧扇子。
林品言盯视片刻,问道:“姐夫的折扇,为何在阿姐怀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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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细
。
闻言,林溪荷将扇子往怀里紧了紧,“别瞎说,这明明是我的。”
“左边扇骨有道齿痕,”那是林品言拿扇子逗马时被啃的,“扇面也是我画的。”
林溪荷低头细看,扇骨上赫然留着一道咬痕。
被这臭小子说中了。
不是系统。
原来扇面上画的黑脸丑八怪竟是她自己?!
脑海的线索飞速串联:小胖画完扇子后送给文之序,而这扇子又从天而降……
那么,凶手只有一个。
院墙那一头是文府,这扇子,定是文之序扔过来的!
所以他全都看见了!包括她对着空气念“hello系统我是宿主”的蠢样?
怪不得他一声不吭,怕不是憋笑憋出内伤了吧!
铜镜中,姑娘的脸由红转青,最后彻底黑了下去。
“阿姐,你同姐夫求求情,嗯?修缮的银子,能否算便宜些?”
“你让我向他求情?!”林溪荷拳头硬了。
林品言不是空手来的,他是来献宝的——只见他拿出一件铜制器物,形似圆盘,中间隆起,两片之间还用红布系了个结。
“阿姐,这个送你。”求人办事儿,得先送礼。
林溪荷从羞愤中回过神,定睛一看,便宜弟弟递来的是一对铙钹。
她认识这个,《西游记》里孙猴子被困金铙三天化水。小时候随父母回老家,恰逢村里办白事,唢呐一响,铙钹便冲天而起。
不过眼前这对铙钹尺寸小巧,做工细致,倒像是给孩子玩的乐器。
临近饭点,丫鬟们布上几碟开胃小菜,其中一道山家三脆,林品言一连给林溪荷夹了好几个嫩笋尖,碟中只余下些小蕈与零星的枸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