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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之序回府,恰巧撞见墨虎从墙角窜出来。狗子的眼神与主人撞到一起。
心虚,心悸。它夹紧狗尾巴。
“墨虎。”文之序蹲下身子,狗子条件反射蹭他腿弯。
文之序敏感地嗅到一丝中药味儿。
“你去哪儿了?”
文弘渊身体康健,文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无人患病。这股药味是从何处带来的?
狗子僵着身体,不动了。
文之序太熟悉这种状态了。
“偷吃了?”
“咬破东西了?”
还是。
文之序忙到书房环顾一圈,恩师谢砚的墨宝完好无损。
刚放下心来,后院忽传人声——
“眨眼功夫,小黑怎么不见啦?”
“小黑?小黑!”
“诶,那是什么呀!”
文之序放轻脚步,循声沿院墙徐行,在一处不经意的角落后,寻到了声源出处。
墙根下,赫然出现一个新掘不久的狗洞,泥土新鲜,爪印凌乱。
文之序伏低身子,脸颊贴近地面,视线与洞口齐平。
不料,在洞口的另一端,另一双眼睛也正窥探而来,四目骤然相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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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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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那边的眼睛犹如两颗琉璃球,正定定地凝视文之序。天光压下来,使得她的睫毛根根分明,如他幼时习字走笔的线条。
他脊背遽然绷紧。身旁的狗儿有样学样,它也伏低前身,爪尖刨抓地面。
收到文之序亲笔的退婚贴,林溪荷余怒未消。如今始作俑者上赶着送人头,依她的性格,非得骂回来不可。
林溪荷转念一想,她是来自千年后的现代文明人,她不是泼妇。
这些古代人依照父母之命盲婚哑嫁,他们尝过自由恋爱的滋味吗?
思及此,林溪荷没那么生气了。
退呗,反正她的“报复”马上就到。
“哈罗,小黑。”林溪荷无视文之序,与洞口奋力拱出的嘴筒子打招呼。
她又来了,胡言乱语,不知所云。文之序伸手一拍,死死按住激动的狗爪。
墨虎不服,向他龇牙。
文之序心头火起——这忠心耿耿的护院犬,竟为一个外人倒戈?当下一掌,呼向墨虎的屁。股。蛋。
这一掌他收了力,墨虎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发出连串哀声,呜咽着向林溪荷寻求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