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谢斓说,皇后想把她许配给你。当然啦,她现在对你没感觉,保不齐以后会有。我和她好好做朋友,还能帮你说几句好话……”
话未说尽,喉间似被堵住。那是一股没由来的失落,迫使她心头蓦地一滞。
“那你呢?”文之序步步紧逼,直将她迫至廊柱前,毫无转圜余地。什么礼法规矩,此刻他只想将她彻底圈入他的领地,“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林溪荷蜷起两只拳头,抵在他前襟。那股熟悉的感觉反扑而来,亦如那日在马背上,她能听见心脏恶性地失控,她闭上眼,文之序的脸便从眼前清晰地印入脑海。
“怎么不说了?”他说话时带着一股清冽的檀木气息,轻扑向她的睫毛。
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捣乱,扰得她无法冷静思考,干脆眼睛一闭,装死她会。
落在文之序眼中,这姑娘竟是一副宁折不弯的倔强模样。
他平生初次动心,对方从前痴傻,如今又瞎又哑。
堂堂文二公子,何曾受过这般闷气?无名火起,今日非得把这祖宗的嘴撬开不可!
他双手伸向她的脸——
两指一用力,撑开她紧闭的眼睑。
顿时,两颗乌溜溜的眼珠子,茫然又无辜地凸了出来。
“小瞎子,你看着我说!”他咬肌鼓起,快气炸了。
被迫变成凸眼金鱼的林溪荷:“……”
。
“圣旨到!”前庭一声高喝,“林府嫡女林溪荷,速速接旨!”
乍闻圣旨,林溪荷这现代人何曾历过此等阵仗?慌乱间,她攥住文之序的衣袖:“不会是诛九族吧?”
文之序不和她闹了。
“莫怕,万事有我。”他一把牵起她的手。
林溪荷懵懵懂懂地跟在他身后,风吹得他的衣袂翻飞,她偏开眼,庭院上空是一片滚动的云海。
一股沉稳的热意自他掌心传来,丝丝缕缕,将她心头的慌张瞬间抚平。
接旨的林溪荷噗通一声跪下了。定了定神,她偷偷用眼角余光左右乱瞟。
林肇衡、文弘渊等人跪于前方,满院宾客黑压压跪满正厅,场面很大,横店古装剧场景鲜活再现。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向文之序,那人似有所感,迎上她的视线,冲她努嘴,似乎在说:好生跪着,若不安分,真诛九族了啊。
林溪荷微不可察地翘起嘴角,将脑袋挪正,忍住不去瞧他。
太监总管高声宣旨:“……今将御史中丞之女林溪荷,赐婚于当朝宰相之孙文之序,择吉日成礼……”
文之序几乎失笑,未待宣旨声落,便又忍不住抬眸瞄她。
见她跪得板板正正,背影透出一股“与我无关”的淡定,文之序不禁眉头一皱:她是何意?不满意这桩亲事?
接完旨。
林溪荷起身,只觉双膝酸麻。见大太监面带和善的笑,正欲上前说几句,却被林肇衡半路截住,不着痕迹地挡在身后。
“速为陈公公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