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赞其娴静?文之序看着眼前这只往树上猛窜的“猴子”。
嗯,随她。大不了遣人造座猴山供她赏玩。
登高望远,目之所及,没有996,没有kpi……林溪荷抿唇,偷乐命运待她不薄。
四周悄寂,于无人角落,抛掉繁冗的礼数,连风都格外自由。
空气中隐隐浮着暗香。
文之序伸手,那早想触碰她脸颊的念头,此刻再无顾忌。
恰逢她回首望来,指尖不偏不倚,戳进那汪浅浅的梨涡。
比梦到的更软。弹。
“你……做什么?”方才胆气塞过野猴的林溪荷,脸上多了几分迟来的扭捏。
她的人设向来丰富,此时她是端庄斯文的林府大小姐。
文之序迎上她佯装质问的眼神,嘴角噙起一抹哂笑,如此倒显得他像个登徒子。
他当即正襟危坐,既然她要扮端庄淑女,他便是持重端方的世家公子。
林溪荷晃悠小腿,绣鞋松松地挂在脚尖,要掉不掉的。白皙的脚踝,悄然占据青年的余光一角。
他的眼睫朝她轻眨两下,回她方才所问:“文某想见识猢狲脸皮多厚。”!“讽刺她是猴儿?林溪荷岂肯吃这暗亏,扬手便是一下!
她能有多大力气?那掌心拍在他胸。口,轻飘得如同落叶拂面。
偏偏公子哥存心逗她,故作忍痛状,哑着声:“你练铁砂掌的?”
林溪荷下巴轻扬:“这叫降龙十八掌。”
月白寝衣前襟,赫然拓上一枚黑黢黢的掌印。
文之序这才注意到她的手,往日白白净净的手指头,沾满了泥!
林溪荷的两只爪子立时蜷成两团,她小声念叨:“跟小黑学的呗,谁知道狗洞那么难挖。”
文之序轻啧一声,面上嫌弃,手掖起袖角替她擦拭。
他垂下睫,专注于她的指节,连甲缝里那点黑泥都没放过。
指尖酥酥麻麻的,撩得林溪荷心尖痒痒的。
月上树梢,清辉渲亮她的脸,小表情藏也藏不住,将她的心事一并照得透亮。
这位平时连穿衣都不用自己动手的公子哥儿,完全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没水,泥巴只会越擦越花。
就着月光,两人看清了彼此黑梭梭的手。
静默片刻,林溪荷没憋住,率先破功:“哈哈,堂堂文二公子生活常识为零。”
文之序本是好意,只是做事不得其法,她居然还笑他。
他伸出双手,于礼提前告知她:“既如此,林小姐,那在下可要教训你了。”
“啊?”还没结婚,这就要提前家。暴了?林溪荷脑袋一歪,旋即被他双手柔柔扶正。
文之序左边嘴角一钩,露出蔫儿坏的笑,双手加了些气力,把她软乎乎的脸肉往中间一挤。
林溪荷的嘴被他挤成小鸡嘴:“里(你)……唔……”
说话声响稍大,惊绕守夜的婆子。一盏灯笼光朦胧穿过听荷轩回廊,守夜婆子扬声问道:“何人?”
隐泉轩那边,也传来文七、文八困倦的低语:
“方才似有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