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员外府上那披着五彩毛外套的鹦鹉叫“可可”。
那鸟货每天喋喋不休:“可可~可可~”
其实程员外得了哮症,常年咳嗽。那骚。浪小蹄子只是在模仿主人的咳嗽罢了。
卜卜拿定主意,它要飞回听荷轩。
可惜,在投奔林溪荷的路上,它不幸被野猫袭击了。
好了,它可能、也许,快要死了。
。
自从文之序搬到隐泉轩,以前大夫人房里的丫鬟婆子被他差遣到其他院子。
四下无人。
墨虎上了树,树上野猫一惊,它哪知狗会爬树。猫嘴一松,一只黑鸟扑棱翅膀坠落。
主人的雀儿受伤,墨虎没了办法,前爪不停刨土。
功夫不负有心狗。半个时辰不到,它在墙下刨出了一条道来……
听青芜说鹰店并无消息,林溪荷心下怅然。若是搁现代,她早该在小红书发寻鸟启事了。转念一想,或许卜卜已回归山野?
如此也好。
林溪荷信步走入后院,海棠开得正盛。
水色裙摆随步子轻轻漾开,如一池被微风荡开的春水。
倏地,一道黑影自墙根处蹿出。
她惊得止步,垂眸望去,竟是只被阳光烤得浑身油亮的小黑狗。狗狗亲热地围着她打转。
“小黑?”林溪荷试探着轻唤。
墨虎扬起欢脱的声音:“呜!”
他俩共享过文之序投喂的包子,有着一起扛过饿的革命友谊。
墨虎一步三回头,似要带路。林溪荷提起裙摆,用穿着罗袜的脚尖踢开油嫩的青草,小跑上前。
青芜拎着绣鞋追来:“小姐,穿鞋啊!”
风过庭院,一树花雨。林溪荷一眼瞥见树下那小小一团,一动不动,毫无声息的样子。
“卜卜?”她几乎扑跪在地,“你怎么了?”
鸟儿的毛湿漉漉的,她轻触上去,再缩回手时,指尖沾上一些温热黏。腻的液体。
血。
林溪荷急了:“御医,快去喊御医!”
“……”
讲真,这要是皇宫,那位给皇帝后妃看病的御医,见急诊对象是只雀儿,会当场放弃他的职业生涯吧?
。
王嬷嬷难掩喜色:“听说大小姐伤势严重!”
她在涤场有眼线,洗衣婢告诉她,听荷轩送去好几块染血的巾子。
闵氏高兴坏了,赔了文国公府那么多钱,林肇衡罚她禁足。胸口的郁闷一扫而空,这好消息够她快活一整月!
“死了?”闵氏大胆追问。